眼泪从她眼眶中无声无息滑落。
凭什么呢……
孙凤英的命是命,她肚子里一个多月的孩子,就可以肆意扼杀吗?刚刚被打掉的生命,就不是命吗!
凭什么你杀死我的骨肉,马上就要求我成为一个圣人,我不是观世音菩萨,不是佛祖,我会心痛会仇恨,我也有希望自己最恨的人立即死在我眼前的时候。
“钟小姐,你再不救老夫人,她万一不行了,你就是杀人犯啊!是你杀死她的!”
在大家的心急如焚中,救护车赶到别墅。
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孙凤英抬上救护车,晴嫂紧跟着陪在孙凤英身边,紧张地思索片刻,她用力将钟歆瑶从地上拉起来,也拽上了车。
也许是天意吧,噩运光临,在救护车飞速行驶的半途中,车上的氧气瓶突然坏掉没有氧了,孙凤英被戴了半天的氧气罩,实际上根本没有吸到氧气。
钟歆瑶目光是呆滞的。
当她忽然发现那个氧气罩有问题的时候,经过内心的挣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氧气罩,有氧吗……”
“钟小姐你说什么?”晴嫂耳朵靠近她的嘴唇,焦急地问。
“氧气罩,没有氧气……”
管家晴嫂浑身一震,定睛望去,伸手拔下氧气罩试了试,不禁对车上的医务人员大怒呵斥:“这个氧气罩根本没有氧气!你们竟然也戴在病人身上,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一个女护士立即检查,表情局促地看了看医生,“医生,车上的氧气瓶坏了……”
“氧气瓶坏了!你怎么不早说?”医生怒斥。
在混乱的声音中,孙凤英的心跳停止了,呼吸永远地停止了。
钟歆瑶悲哀地笑了,笑出很多很多眼泪。
阎希夜接到祖母去世的噩耗,旋风般地冲进医院。
当他得知祖母的死因,听到孙凤英的佣人跟他告状说是钟歆瑶害死孙凤英的一刻,阎希夜的眼底涌起深不见底的漩涡,而那漩涡中是狂风暴雨。
阎希夜无法置信地望着钟歆瑶,嘴唇变得颤抖。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突然下狠手推我祖母进游泳池,你竟然把一个老人按在游泳池中挣扎,企图淹死她?”他愤怒地质问。
钟歆瑶面无表情地说:“是报应,她的灵魂不得安生!”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孙凤英给我下药,让我流产,我恨她!她杀了我的孩子,我可不可以杀了她?”钟歆瑶突然目眦欲裂失控地朝阎希夜大喊!
他的手在颤抖。
然后,狠狠地紧握,愤怒地骂钟歆瑶:“你的精神病又发作了吗?你的把戏玩够了吗?”
“我没有精神病,我清醒得很!她死了,我很高兴!难道你只关心到你的祖母,却不在乎我们的孩子吗?我们的孩子死了,被孙凤英害死了!”
阎希夜愤怒的双眸泛起血丝,“你终于满意了,你终于让我也尝到了家破人亡的滋味!你说的对,我们的相爱是个错误!假怀孕假流产,气死我祖母就是你的计划,你终于满意了!可我怎么都想不到,你竟然能下这样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