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陆呈洺吃完药了之后,傅且意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过去。
她总感觉自己是在自我催眠似的,没有看到陆呈洺吃药,就相当于没有看见他的病情。这种自我催眠仅限用在她并不是特别关心的人身上。
若是换做陆知衡,就不受用了。
“我好了。”傅且意上前,看到陆呈洺还在喝水。
他拧上了矿泉水瓶的盖子,起身,拄着拐杖同傅且意一道走出了酒店。
“你开车。”
“你的司机呢?”傅且意好奇,怎么让她开车?她对J市并不熟悉,“我不认路的。”
“他有些事情要忙。”
“……”他的司机就是他的助理,所忙的难道不应该是照顾陆呈洺吗?怎么到了J市,还会有自己忙的事情?
傅且意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去多问,她并不关心陆呈洺以及他身边的人。
“那我开吧。”傅且意淡淡说了一句。
陆呈洺走路很慢,傅且意故意放慢了角度等他,临走到了车边的时候,陆呈洺忽然开口:“你的秘书呢?”
傅且意瞥了陆呈洺一眼,这个人还真是明知故问……还在她面前演戏。
刚才那一幕若不是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话,她恐怕是会被他耍的团团转。
这个人,是把耍她当成了一种乐趣了吗?
“她也忙。”傅且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呈洺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只是轻笑了一下。
*一路行驶到了滑雪场所在的工地,并不远,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路上傅且意专心开车,陆呈洺帮她指路,除此之外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傅且意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她跟陆呈洺,不交流便是最好的交流。
“这个工地他们是准备招标吗?”傅且意在停车场一边找停车位,一边问道。
“原本是打算招标,但是现在不需要了。”
“恩?”傅且意停好车子,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没有听懂他话里面的意思。
陆呈洺侧过脸来看向她:“这块地是我的,我想怎么自由分配,是我的权利。”
陆呈洺一句话,好比是在傅且意的头顶打了一声响雷,她是真的懵了。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块地会是陆呈洺的。
难怪,陆知衡说有诈,不相信陆呈洺,恐怕连陆知衡都没有料想到,陆呈洺会在J市有这样一个待开发的项目。
从陆知衡掌控了陆家所有的权利之后,他一直都是压制着陆呈洺的。
傅且意没有有心去调查过陆呈洺的资产状况,更加不会知道他名下有多少不动产,以及投资,她对陆呈洺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知。
所以在得知J市这块肥地是陆呈洺的时候,傅且意的心情很复杂。
既震惊,又有些恼怒。
“既然是你的,在来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傅且意一口气堵在了嗓子里,眉心紧紧地皱着,挤成了一个川字。
她坐在驾驶座上,一急躁浑身都热了,有些坐立难安。脊背后面冒出了涔涔汗意。手心里面都汗津津的。
“说了又如何?你还不是需要来实地考察一下?难不成一听说是我的,你就放心直接跟我签合同了?不怕我卷了你的钱,根本没有这块地?”陆呈洺说的有理有据,仿佛他才是正确的那一方。
而明明傅且意才是,陆呈洺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
但是傅且意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他,跟这种聪明人玩逻辑游戏,她玩不过。
她深深吸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够跟陆呈洺置气,好歹现在,陆呈洺算是她的合作方了……
“这个话题我们先不讨论,先带我去看工地。”傅且意回归到了工作状态,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耗费太多的口舌。
其实在得知陆呈洺是这块地的主人时,傅且意更加担心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陆知衡。
之前她一直以为陆呈洺只不过是中间介绍人而已,作为介绍人,介绍一个客户给她,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现在成了她要跟陆呈洺做生意,那这件事情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但是这些担心都是后话,她现在想要先去看看工地。
陆呈洺也不多说,下车带她走向了工地。
滑雪场很大,这块地也是极大的。现场施工人员给了他们两顶安全帽,傅且意戴上之后跟着陆呈洺和工作人员在里面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