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且意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陆知衡会不会觉得她太高冷了一些。

这么想着，她还是鼓起勇气将这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发送过去之后她便去洗澡了，半个小时之后出来，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未接电话。

陆知衡竟然真的还没睡着......

完了完了，她又错过了陆知衡的一个电话。

她一遍擦着头发，一遍连忙从床上将手机拿起来，回拨了过去。

那边是立刻接听的，傅且意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

“喂。”她先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个认错的小孩。

“还不睡？”陆知衡那边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傅且意心生紧张。他怎么不直接苛责她？反倒是还问她怎么还不睡......

“恩。刚刚到酒店洗漱完。”傅且意很想问一句你怎么也还没睡，因为在她的记忆当中，陆知衡鲜少熬夜。但是她憋住了，不敢多问。

经验告诉她，在陆知衡面前还是不要随便多说话比较好。

跟太聪明的人说太多的话，总是会流露出自己的缺点，暴露出自己的胆怯。

“恩。”

陆知衡竟然回了她一句恩，两厢无言，一切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早点睡。”最终还是陆知衡先开口，三个字，拨乱了傅且意的心弦......

陆知衡那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竟然能够那么云淡风轻得说话，而傅且意心里还怄着一口气，还在想着在附院发生的事情，还在想着顾时光，还有那个叫做程程的孩子......

女人比起男人来，果然要更容易耿耿于怀一些。

这是通病。

傅且意见他想要挂断，连忙开口：“你在陆宅吗？还是在医院？”

傅且意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口。但是问出口之后她也不觉得后悔，她心里其实有很多的话想要跟陆知衡说，但是都憋在心里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或者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才好。

好像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妥当的。

“陆宅。”

“恩。那个孩子身体怎么样了？”傅且意有那么多想要问的话，竟然最后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她跟那个孩子非亲非故的，本就是无关紧要，她问，也只是因为自己爱心泛滥而已。

“目前病情稳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很危险。”陆知衡都说危险，那边是真的危险。

傅且意心惊，深夜，一个人在J市，傅且意的睡意更加淡了一些，她抿唇继续问道：“顾时光是不是都把这个孩子，当做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了？”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是傅且意的话里面还是带着一点刺的。

话题一旦涉及到了顾时光，话语里面就必不可免得要带上刺。

“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