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并不知道傅且意心软的事情,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八卦事件而已。
池鱼只是作为一个外人在看待陆呈洺,她认为陆呈洺不是什么好人,遭受这样的罪过,估计也是罪有应得吧。
但是傅且意却听到一些只言片语说陆呈洺的腿疾跟陆知衡有关系......这究竟是罪有应得还是故意致残,傅且意不敢深想。
活了二十几年,她最不敢做的,便是揣测人性。
人性是最经不起揣测的东西,越往深试探,越往深揣测,便会发现更多的恶,会发现更多的肮脏。
而且,这份肮脏还跟陆知衡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傅且意便更加不敢想象了。
“喂?你还在听吗?”池鱼追问了一句,“陆呈洺自己估计也能够察觉到,听他自己说,最近经常会腿疼,这种疼是真的钻心的疼,很多大男人都是疼得乱喊乱叫的。”
池鱼后面说了什么傅且意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满脑子都是昨晚在她车上的陆呈洺。
他一脸镇定得熬过了全程,还自己去药店买了止痛片。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反正傅且意看着觉得挺吓人的......
“恩。”傅且意淡淡回复,“你结束了就早点回来吧。路上小心。”
“好的,我的贴心小棉袄。”池鱼肉麻得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傅且意仍是心里乱糟糟的,她现在深刻得意识到了,心软是一种病,需要治......
她竟然对陆呈洺动了恻隐之心,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傅且意深深吸气,不想被陆呈洺的事情扰乱了心绪,准备重新打开文件开始看,然而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傅且意没看屏幕,因为两个电话隔的时间太短,傅且意下意识得觉得是池鱼打过来的,直接按下了接听键,随口说了一句:“怎么,是陆呈洺又出什么事了你临时不能回来了?”
傅且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因为池鱼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本来约好了跟她见面的,结果因为病人临时有事就不能够来了。
然而傅且意的话刚刚说完,那边便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你在哪?”
虽然只有三个字,傅且意仍像是被点穴了一般,愣愣得眨了眨眼睛,茫然得盯着电脑屏幕,下一秒她立刻将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看了一眼,当看到时陆知衡的电话时懵了。
她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做什么举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沉静良久之后,她讷讷开口:“在外面......”
她差点儿就直接说是在池鱼家里面了,面对陆知衡的时候,她会莫名得感到害怕,像是被震慑住了一样,莫名其妙得会说实话。
幸好此时她控制住了。
“外面是哪里?”陆知衡的口气很明显得变得霸道了起来,傅且意不知道是不是跟刚才她下意识说的那句话有关系,“不早了。”
“今晚我不回来了。”傅且意是真的壮了胆子才说了这句话,说的时候心里虚的很,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将自己的一条命压在了赌桌上,跟对面家财万贯输得起的乡绅对抗。她把命压上了,如果陆知衡生气,她便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