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沫没有去送机。
早早地,她化好妆,将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清冷的面容下,是掩不住风情的烈焰红唇,再换了一身端庄的白色裙装,挽上名贵的手袋,纤细的小腿再配上一对红色的高跟鞋。
这样的简沫,冷魅中展现着妩媚,却格外出挑,以至于当走进茶庄时,轻而易举地招致了一众的瞩目。
她大方地走向内里的包厢。
打开门,不无意外地,一眼便看见了端坐在里面的安若容。
“你来了?坐吧。”安若容抬眸见是她,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径自在面前的杯里盛上了茶庄里最负盛名的茶,慢条斯里地嘬了口。
浓郁的茶香飘溢开来,一下子让冷凝的气氛变得写意淡然。
简沫微笑着坐下。她要了杯白开水。
“大概你能猜得到我今天约你过来的目的。”安若容终于拿正眼看了她一眼。
不无否认,若果不计较简沫是模特儿的身份,单凭着她的姿色,足够让太多男人为她俯首称臣。可惜啊可惜,安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只适合做花瓶的媳妇,而是可以让安家撑足面子的名门闺秀。这样出身平民的女人,留在暗地里做情人还可以,若要当上安家的主母,欠缺的不仅仅是气候,还有运气。
所以只能注定悲剧。
简沫迎视着她的目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有什么事情请明说吧。你在辰御离开这天约我出来,相信绝不是商量婚礼的事情。容我提醒一下,我还约了公司的齐老板过来谈谈续约的事,他过十分钟就到了。”
“齐大石?”安若容蓦然变了脸色,藏在眉宇间的高傲渐渐虚化,“你不是已经跟以前的公司终止合同了吗?还谈什么续约?”
“我们这一行里,除了实力外,人脉是最重要的。齐老板是我在模特圈里发展的伯乐,他有事让我帮忙,我必然不会拒绝。更何况,我与辰御结婚的事情外界并不知晓,目前我还是单身状态。”简沫状若想了想,扬起眉眼,浅笑里由始至终吟诵着旁人不可企及的疏远和冷淡,“我曾经听齐老板多次提起过,你与他还是旧相识?”
安若容拿杯的手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她放下杯子,微阖着双眸,许久,才崩出了两个字,“不熟。”
“原来不熟。”简沫目光含笑,眉影下的灼灼生辉却像鱼网将她牢牢地锁住,“可是齐老板似乎很有兴趣想要拿下安氏集团新一期的形象代言人。等下他过来,你们谈谈?”
“不用了。”安若容下意识地拒绝,瞬间才醒悟,“让他循正常途径找我们集团下广告宣传部的负责人谈吧,这些事情不由我来决定。”
她轻易地搪塞了过去,随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简沫面前,“简小姐也是聪明的人,我就不兜圈子了。拿了这张支票,彻底离开辰御!”
“凭什么?”简沫像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看也不看那张支票,只是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张脸。
一张表面虚情假意而内里充满肮脏的脸。
若早在与安辰御相爱之前她再重遇到这张脸,必定冲上去将它撕烂、撕碎。但是现在,她只想站在旁边,痛快地看着她自我崩裂,最后灰飞烟灭。
“凭你的自不量力,凭辰御还是安家的子孙、安氏企业的继承人,凭安氏家族对你的不屑。这些总可以了吧?”安若容从容淡定地站了起来,“以你的身份无论多努力,也不可能攀上安家,成为被安家真正承认的一份子。女人最聪明的地方是在最适当的时候懂得收手,我劝你,不要什么也捞不着后,还搞得身败名裂,这样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不但身败名裂,而且还有可能连小命也没有。是不是这样?”简沫冷笑着反问。
安若容却只是淡笑不语。
简沫转而掂起两指划过桌上的支票,抄起,“很好。原来我与辰御的爱情在你们的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用金钱来计量的游戏!”
才说完,她双手各持着支票的一角,当着安若容渐渐变色的脸,就那样嗤笑着将那张不知道写了多少个零头的支票撕成了碎片。
飘絮一般的纸屑漫天飞舞,纷纷绕绕的划过她似水流年的眉眼。恍惚之间,两天前熟悉的感觉倏然又浮了上来,这样的笑容让安若容感到尤其刺眼。
“我不会动你,但其他人很难说了。”她略整了一下心神,淡淡地道,“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提醒。”简沫依然一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模样,故意抬腕看了下手表,也勾起了唇,掠过不易察觉的嘲意,“齐老板估计也该到了吧!”
安若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包厢的门突然由外向内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