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决裂(2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481 字 2024-03-04

徐芫嘴角扯了扯道:“不瞒父亲,女儿如今已是太子的人,除了东宫,女儿哪里也嫁不得的。”

徐承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方才睁开。

“说这话时,你就没有半点羞愧之心?没有半点觉得对不住你亲姐?”

徐芫微微一笑:“父亲,您这话女儿不明白。太子悦我,以结双好,姐姐身子重,伺候不了太子,我替姐姐固了宠,又寻得好归宿,父亲不为女儿高兴吗?”

徐承祖盯着她半天,面色阴沉得厉害。

徐芫虽然壮着胆子说了,但一直怕父亲的巴掌搧过来,伤了她的脸。谁知道这半晌了,父亲只是沉默着,竟然没骂更没动手。她以为徐承祖是想通了,心底一松,更加得意起来。

为妾虽然难听些,但也要看是做谁的妾。

长宁顾氏如何?百年世族,名闻天下,不知是多少清流士林心中的白月光。然后顾家长房的嫡长女不也一样与人为妾了?做了皇帝的贵妃,宠贯六宫,荣华富贵二十年,圣宠不衰,又有谁因此而去责骂顾家,责骂顾氏了?

她与太子为妾,将来太子登极,她就是铁板的妃位,说不定也能像顾氏那样封个贵妃,甚至将未来的太子妃掀落,坐上六宫之主的宝座。

到那时,昭德郡主怎样?宜和公主又怎样?到她的面前还不是得屈膝下跪,生杀予夺尽在她一人之手?

只要一想到将来徐蔚得跟那些贱婢一样跪伏于自己脚下屈婉献媚,任她揉捏,徐芫就激动得浑身颤抖,血都热了。

到时候,她要一把火烧了栖云山,杀尽天底下曾对她不敬之人。

正想得得意,就见坐在床上一直没说话的父亲突然抬起手,啪啪啪击掌数声。

门帘一响,打从外头进来三名眼生的壮妇。

然后徐承祖挥了挥手,那三个手粗腰壮的妇人一涌而上,按着肩,扭着手,便将徐芫给提了起来。

徐芫大骇,骂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对我动手!父亲!父亲!”

当头的妇人看向徐承祖,徐承祖一摆手:“罗嗦什么,堵了嘴,拖出去。”

妇人从腰间抽出帕子,利落地塞入徐芫口中,拎小鸡仔一样将人给拎了出去。

徐芫都快吓傻了,直拿目光示意同样傻了的,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青岫。

这傻丫头,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向老夫人求援啊,难不成真要眼见着她被自己亲爹给打死不成?

徐承祖目光看向那个长相普通,身材高挑的婢女,那婢女腿一软,扑咚给跪下了。

“你是她贴身的丫鬟?”

婢女颤着声答:“奴婢青岫,是家生子儿,老夫人指给芫小姐的使唤人。”

“不管你是哪儿指的,现在去上房对我娘说一声,你家小姐心不清静,杂思杂想太多,怕以后嫁了人也行不好本份。”他揉了揉眉头,掀了被子下床,虽然眉间阴郁,但这精神气儿哪里像是个有病的人?

“原来定的那门亲事就算了,我自去向人家赔罪退亲,但芫丫头再不好好教教,终会害人害己,为她将来有个好下场,我今儿便将她再送回栖云山,让她清清静静在上头待足三年再说。若三年不够,便五年,若五年还扳不回来,就叫她以后削断尘缘,长伴青灯,以身侍佛吧。”

徐芫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口中“呜呜”有声,拼了命地挣扎,双目盈满泪光,哀哀看着自己的父亲。

青岫伏在地上抖成了筛子,吓出了一脸的泪。

“还不快去!”

然后这个看起来还算本份的婢女就跌跌撞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到门外,临出院门前,还战战兢兢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被拖到一边的徐芫。

不多时,得着信的谢氏和柳氏打两个方向不约而同一道闯了过来。

柳氏本就身体孱弱,此时面白如纸,由两个婆子架扶着。院中已看不见徐芫的身影,只有徐承祖面色冷淡站在树下,似是正在等着她们过来。

“老爷,老爷!”柳氏挣开婆子的手,扑到他脚下,“阿芫究竟犯了何事,您又要狠心将她送走?她犯了错,您打也好,骂也好,千万别再送她走,阿荞已经不在妾身身边,再将阿芫送走,您叫妾身今后如何活啊!”

徐承祖看着她,冷冷道:“她究竟做了什么事,难道你这个当娘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柳氏闻言一噎,当初小女儿入宫去陪伴长姐,她还颇觉欣慰,觉得徐芫经一堑生一智,总算长大了。可时日久了,她也渐渐听到身边的人有些风声传出来,长女身边的女官也曾给她带过信,话里话外隐约的意思是次女在宫中不太安生,想叫她尽快些女儿出宫,不要长期住在东宫。

她虽有疑虑,但并不怎么相信。

阿荞和阿芫可是同胞姐妹,阿荞还怀着身孕,阿芫又怎么会挑这个时候去勾引姐夫,让自己的亲姐姐难尴?

果然,她去跟婆婆提的时候,被婆婆骂了个狗血淋头,又说怀孕的妇人就是爱多想,哪有心疑自己亲妹妹的理儿?

柳氏嫁与徐承祖近二十年,虽然夫妻情份淡薄,但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远胜旁人。

他今日的举动,如此不留情面的突袭,他看似淡漠的表情,眼中却有噬人般的汹汹烈焰,再加上他亲口说的要去亲家赔罪解除婚约……

只怕她是受了婆婆的蒙蔽,阿芫那小畜牲当真就做了对不起阿荞的丑事。

柳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发甜,她心知此刻不是晕的时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将那口腥甜强咽了回去。

“阿芫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强打精神看着丈夫,“不管她做了什么,哪怕天大的错事,也不能再送到栖云山上去。”她直起腰身,定定看着他,“要打要骂,哪怕要她的命,也只能在这个院子里。将阿芫二次送上山,您叫定国公府的人以后如何在京城行走?徐家的女儿,以后还有哪家肯来上门求亲?”

“承祖,承祖,不可以将芫丫头送走!”正在此时,院门外响起谢氏的怒骂声,“我还活着呢,我看今日谁敢将我的孙女送走。徐承祖,你若敢将芫丫头送走,今后你就别再喊我娘!”

徐承祖抬眼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谢氏,目光中有几分复杂,几分坚定。

“柳氏,”他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妻子,“收拾收拾东西,今日咱们搬出定国公府,定北侯府那里这几日已经清理干净了。”

“啊?”柳氏掩着口,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