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国公府(2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209 字 2024-03-04

不过顾筠并不在意,拔出刀看了看,相当欢喜:“二叔懂我,这刀称得上宝器,万金难买的,多谢。”

一旁四太太小谢氏看着眼皮直跳。

什么刀不刀的倒算了,二伯可忒大方了,那么一大匣子宝石得值多少银子啊!刚刚徐蔚揭开匣盖时,那宝光差点闪到她的眼,这一大匣子,不知可以打多少副头面,怕不是要值三五千两的银子了!

等徐蔚和顾筠过来给徐承业夫妻见礼时,小谢氏把赏礼一放,笑着说:“我们四爷没差事手头也没进项,我呢也没二嫂子那么厚的嫁妆底子,所以礼薄了点儿,阿蔚你可别嫌弃。”

四房给的礼是一套真珠头面,和一条编金镶青玉的束带,大概加一起值个三百两银子。

徐蔚却也不是很在意。她知道这位四婶一向抠门,能拿出三百两银子做见面礼,只怕得心疼个两夜了,倒也真是难得,难得她的大手笔。

至于未见面的三叔,因是庶出的,他带着妻儿又远在外地作官,此时自然是见不到。

再之后便是与各房的兄弟姐妹相见,互赠礼物。这个自然就随意些,不外是互送些笔墨纸砚或是帕子荷包之类的。

顾筠跟着徐蔚,一个个见了,直到最后,才见着徐芫。

徐芫已过及笄,穿了一身嫩绿娇黄的云丝罗裳,额间贴朵梅花钿,梳了个斜云髻,柳眉杏眼,顾盼生波,天生一段风流体态,倒比少年时更娇媚漂亮了。

徐蔚暗自皱眉。这徐芫在山里住了一年多,怎么看起来倒更像个祸水?

“姐姐,姐夫。”徐芫只看了一眼徐蔚,便将目光定定投在顾筠的脸上。

早就听说这位姐夫是京中四少之首,一身的俊俏风流,不知多少千金闺秀都将一颗心拴在了他身上。今日这么一见,果然是星眉朗目,如芝如兰,俊秀之中更有一股子英武之气,与平素里那些公子纨绔们截然不同。她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到这样出色的男子。

心头不由得猛地一跳,再看徐蔚那张脸,真是越看越觉碍眼。

她偏这么好命,只因为自小住在宫里由太后养大,便能得这样好的亲事,得这么好的男子。反观自己,明明是一等国公府里名正言顺的嫡出孙小姐,却只因当初心里不愤推了徐蔚一把,就被父亲押送到山里磋磨了那么多日子。枉她这样绝色的姿容,到现在还说不成一桩好亲事。

也不是说徐芫就说不上亲事。

她的出身容貌都是上品,只是她亲姐入了东宫为太子嫔,堂姐封了郡主又嫁了锦鳞卫同知,她的眼光自然就高了。她只盯着寿王妃,安王妃的位子,旁的人家来求她哪里看得上。可她又何尝不知自己入过慈云居的事旁人不知,可皇家一定是知道的,仅凭这一条,她就别想成为亲王妃。

再想想当年自己被送上山,始作俑者便是眼前的堂姐,她又怎么会不恨徐蔚呢?

只是心里再恨,她也学乖了,不再将心事全摆在脸上,只是眼波如钩,一下下尽钩着顾筠。

顾筠眉头微挑,毫不客气,开口就问徐蔚:“这位就是当年把你推下水的堂妹妹?”

一言既出,满堂皆默。

谢氏脸都黑了,觉得这个孙女婿实在不长眼,怎么会在这种日子把过去那么久的事也翻出来。

这是想给徐蔚撑腰,来找麻烦的?

徐芫脸涨得通红,再也不敢拿含情脉脉的目光去看这个姐夫。

这句话,揭了她脸上的皮,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她明明已经为这事付出了两年清苦的代价,为什么今儿还要被揪住不放。徐芫看着眼前笑如春风的男人,心里的一点绮思早飞到九霄云外,只恨不能一巴掌将他可恶的笑脸打歪打烂。

顾筠却还没放过她,接着说:“说起来还得谢谢这位妹妹,若不是阿蔚落水得了病,又被坏心眼的下人偷运出府被我撞着,把这事捅到上头,皇后娘娘也不会心疼她认了她这个干闺女,我也没这么大福分做了这郡马。”说着,他双手抱拳,竟对徐芫深深作了个揖,“姐夫诚心谢妹子。”

这下子,不只徐芫气得要发晕,谢氏更是差点吐血。

那次事后虽全推在下人瞒着主子要偷运徐蔚出去,但这府里人其实心里都清楚,老太太不过是找了机会要将徐蔚远远送到乡下去自生自灭,为这事二房的嬷嬷还被赵静着人打了板子的。什么下人妄度上意,自作主张,分明就是受了谢氏的命令,否则谁有这胆子,谁有这本事能从行止园把个嫡出的小姐给偷运出去?

为这事,连定国公都怨过谢氏,怪她心狠。

徐蔚拉了拉顾筠,对他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就行了,今儿是回门,好歹留点面子,别叫长辈们都下不来台。

顾筠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敛起来,之后再吃酒说话时,恢复了他那张温润如玉,翩翩清雅的假面具。

这顿饭吃得,徐承芳夫妻略有些尴尬,定国公半是尴尬半是欢喜,谢氏和徐芫则是全程如坐针毡。

柳氏乐得看谢氏难堪,不过徐芫到底是她亲生的女儿,见顾筠半点不给阿芫面子,只想着为徐蔚出气,心里自然也不高兴。

席间敬酒时,便对徐蔚说:“你成亲的时候二婶没去观礼,实在是抱歉得很。唉。”她叹了口气说,“这也没办法,原本我是要去的,谁成想宫里传出信儿来,说是阿荞有了身孕,我这一颗心啊,便是提着,隔日就去东宫见她了,阿蔚莫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