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宫里关了宜和禁闭还叫她伤心。
顾筠夫妻是在寿安宫里与太后一起用过午膳后才走的,而皇帝早一个半时辰就离开寿安宫,回去处理国事政务了。
难得出来透口气,贤妃自然不想早早回去被拘着,等那对新婚夫妻离开,贵妃也回关雎宫之后,贤妃便向太后和皇后讨情,想叫松了景和宫的守卫,放宜和出来。
放宜和出来,自己也就能自由了。
没想到这回太后和皇后极爽快就应了下来,皇后还同贤妃说,这些日子她替宜和公主留意了一门亲事,对方人品才学样样都好,配得上皇家公主,看贤妃哪日有空,便到坤宁宫去一趟,她好细细说来听。
贤妃心里只觉堵得慌,自己和女儿被困在那方寸之地,皇后竟然都帮女儿挑好女婿了,她这个亲娘竟是半点不知。
太后端坐着,眯着眼睛好似在打盹,并没有插入她们之间的谈话,好像事事不理似的。
可贤妃与她相处三十多年,对这位姨母兼婆婆相当了解,仿佛都能透过太后那双有些松驰的眼皮,看到一双炯炯的,带着审视的犀利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打了个寒战,随即就笑着谢过皇后,并十分热切地当场就问起男方家的情况,显得比皇后还要积极。
顾筠搂着徐蔚回到家里,大门一关,又是一番胡天胡地。二人年少情热,都是初尝情事,初时还显生涩,几番下来,竟是越来越得趣儿,只觉得神荡魂驰,水乳交融,天下之乐竟莫过于此。
直到第三日清早,侍女们进来请徐蔚选回门要穿的衣裳首饰,徐蔚才想起来,不得了,今儿要回门哩。
可是她周身酥软酸疼,连日被精力旺盛的顾筠翻来覆去左右烙过,哪里还有力气起来,这个样子,她哪还有脸去见父母,不由得捂着脸,又羞又惭,哀叹出声,简直不想见人。
顾筠倒是一脸无所谓,还劝她说,大不了他抱着她回门好了,爹娘见他们这般恩爱,只有高兴的,哪里会笑话她。
徐蔚又羞又气,下手去拧他胳膊,怎奈顾筠是个习武的,身上皮肉既紧且硬,哪里拧得动,只得恨恨瞪他一眼,叫了浣紫进来给她按摩了全身,又涂了解疼散淤的药膏,这才勉强起来梳洗。
两家之间之前只隔条小巷,备嫁之时,赵静又叫了工匠直接将那条小巷给封了,两下打通重砌了道院门。要不是有回门的规矩在,徐蔚直接从后院穿道门就可以回娘家去,哪还用得着兴师动众乘车从街道上绕。
郡主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地等着郡主带郡马回府。偌大的郡主府里,称得上主子的只有从来不管事的定国公世子夫妇带着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郡主这一出嫁,整个府里就像缺了个主心骨一样,都提不劲来。这回郡主新婚回门,自然是各人都要好好表现一番。
徐承芳和赵静抱着宝哥儿,一大早就在二门处等着,听到外头来报说郡主回来了,徐承芳一撩袍角,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大门欢迎回门的女儿和女婿。
一家人进来,赵静见徐蔚面色红润,眉梢眼神俱带着春意,便知道他们小夫妻之间顺遂谐趣,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忙招呼二人进来说来。
拜见父母,抱了抱弟弟,又撒了大把的赏钱,阖府都是欢欢喜喜的,一忽儿日头便上了中天,赵静刚吩咐下头摆宴,却听着外头来报,说是定国公府大管事平安来了。
平安原是定国公的亲卫,后来成了定国公府的大管事,不过平素只管着外头,内宅里几乎见不到他的影子。谢子手伸得再长,却也知道后宅不能管到前头的事儿,所以平安只忠于定国公,对谢氏的拉拢并不给什么回应。
他过来,自然就是受定国公的指令而非内宅的意思了。
以前徐承芳也得过平安管事不少私下里的照顾,小时候甚至还被他救过两回,对他自然是很尊敬的,并不将他当做平常的下人看待。听说他来了,徐承芳忙叫人请了进来,并亲自到外头迎接。
“小的给世子爷道喜。”平安见了徐承芳,先笑着道贺,接着就要行礼,被徐承芳一把抓着止住了。
“老叔不要这么多礼,快请进来吧,正好阿蔚和她夫君也来了,你过来陪着姑爷喝一盅。”
“世子爷您可叫老奴说什么好呢。”平安一脸无奈,“哪有奴婢上桌陪主子喝酒的。倒是今儿是郡主三日回门的日子,国公爷在府里备了大席,正引颈盼着呢,世子爷和夫人什么时候带着郡主和郡马回去啊?日头不早,太迟了怕酒菜凉了。”
徐承芳一滞。
三日回门,不是只要回郡主府就好了吗?
为什么还要回定国公府?
他求助地回头去看自己的夫人,夫人已经挂下脸一脸的不高兴了。
呃……
他又回头去看今日的正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