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继母(2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1953 字 2024-03-04

前世她回到定国公府的时候,便再没见过徐芫这个人。一直到她入了寿王府,才听说了徐芫最后的下落。

据说下场并不怎么美好。

“对了,那时候跟着我的两个丫头怎么样了?怎么到这会儿我都没瞧见她们?”

赵静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愤愤道:“被那老婆子拘起来了,她非说是那两个丫头不尽心,将你碰到水里头去的。我却不信,欧碧和浣紫一个稳重一个机灵,且最是忠心的。当时在场的除了她们俩还有二房的芫丫头和她带着的七八个丫鬟婆子,怎知不是那个死丫头做的鬼?”

“就是徐芫把我推到水里头去的,她还叫婆子们捂了欧碧和浣紫的嘴,不让人来救,若不是三婶房里的伍嬷嬷刚巧经过见着叫出声儿来,只怕您这会是见不到我了。”说这话的时候,徐蔚死死拽住了赵氏的手腕,若非如此,只怕她这个爆炭性子的继母早就跳起来冲出去找人拼命了。

心中猜测是一回事,真正从苦主口中得到证实又是另一回事。若不是顾念着徐蔚身子还弱,死里还生之后受了惊吓要粘着她,赵静早就不管不顾冲去二房拿人。克制了再克制,她也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变得铁青。

“母亲,母亲?”眼见着赵氏神情不对,徐蔚忙在她掌心掐了一把。眼下不比往常,赵氏怀着身子,月份还浅,万一受了太大的刺激有什么就糟了。念着这个,徐蔚不觉有些恼恨,徐芫算得什么?想寻晦气日后有的是机会,继母肚子里才是她最最重要的嫡亲弟弟,那是万万不能有差错的。

“消消气儿,不为旁的,念着我小弟。”

听着徐蔚的话,赵静不由自主伸手抚了抚自己还未显怀的腹部。是了,现在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与她血脉相连的骨肉。一股恶烦涌上来,胃里火烧火燎地又开始翻江倒海。

“我饶不了她!”在一阵子兵荒马乱之后,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赵静靠在徐蔚的枕头上,咬牙切齿地说了这几个字。

这时候,外头有婆子来报:“太太,钟大夫请来了。”

赵氏忙趿了鞋,把徐蔚又给按回床上:“我这会子好多了,钟大夫来了正好,叫他也给你仔细问个脉。你这刚才醒过来,身子虚的很,叫他再拟了方子,也看看要怎么给你补补。”

钟大夫不是定国公府里常用的,年纪虽不大,但医术手段高明的很,与武定侯府关系十分亲近。自从赵氏有了身孕,便特地使人回武定侯府那边将人请过来。照赵氏的原话讲,定国公府里头这些猫猫犬犬,各安了心思,复杂的很。从娘家找个大夫过来,就算医术普通些,也胜在安全放心。

这话传出去,没把定国公夫人谢氏给气个半死。

但偏偏,她就是拿赵氏没辙。

这儿,便不得不说说赵氏的娘家,徐蔚的外祖武定侯家了。

武定侯赵蕤,那是个相当猛的猛人。当年跟着连襟起兵举事,十战里七八战都是他做先锋。一身好武艺,又多智善断,数次以少敌多,以弱胜强,在军中威名赫赫。建国立朝之初,先帝太祖大封功臣,以赵蕤之功,便是世袭国公也封得的,可是他坚辞不受,说是封了国公,子孙们怕是会躺在功爵上再不思上进,没意思。先帝拗不过他,无奈给他封了个侯爵,但一应食禄仪仗全都照着国公来。赵蕤是个很专情的人,虽然位高权重,却只守着发妻,府中别说妾室姨娘,连个通房也没有。武定侯生了两子三女,全是丁氏所出。夫妻恩爱,情比金坚,丁氏过世之后,赵蕤也没再继弦,府中只留着次子夫妻和老家人看顾着,自己带着长子长年驻守北疆。

长女机巧,次女软弱,只有幼女赵静性情最像赵蕤,兼之又是老来女,武定侯便将这个女儿宠的无法无天。自小由着她的爱好,跟父兄一起习武,女儿家的女红琴棋之类的,全都抛到了一边。

赵蕤此生最后悔的事,莫过于将次女嫁入徐家。他与定国公相交多年,唯一看不上的,便是定国公那纷纷乱的后宅。也是念着徐承芳可怜,定国公又苦苦相求,这才做了亲家。没想到女儿嫁过去没几年,生生被个谢氏给磋磨死了。武定侯在女儿死后,曾带人大闹定国公府,给了定国公夫妇好大的没脸,甚至还将年幼的徐蔚抢回武定侯府,要与徐家恩断义绝。

还是丁太后出面,将徐蔚接入宫中抚养,才平息了两家纷争。

只是等赵静长大之后,不知怎么的,非要嫁给姐夫徐承芳做继室,又闹的武定侯府和定国公府两家不得安宁。最后到底是心疼女儿的武定侯让步,同意了这门亲事。

但有大赵氏的前例,武定侯自然是不放心女儿的,两家谈来判去,最后将长房所在的行止园圈起来,在定国公府里自成一处独立的所在,竟是在府中将长房分立了出去。按武定侯的意思,若是徐家厚待女儿女婿,这院子门开开,也就当一家相处。若还是处处使绊子,惹女儿不开心,便将行止园院门一关,自家女儿女婿自己过日子,与徐家各房隔开,谁也碍不着谁。

谁知道都防成这样了,竟然也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