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楚清弦问。

“回王爷的话，属下带人已清楚了长生殿周围的叛军，二公主已收到信号，东方将军府内的亲兵与暗卫正在赶来的路上。”

“很好，你带人留下来保护父王。”

“是！”

惊心动魄一场，楚淮王重重叹了口气：“嫣儿啊，是你回来了啊？”

“女儿不孝，参见父王。”她摘下面纱，屈膝行礼。

“起来，快起来。”楚淮王亲自扶起她，想对她说些什么，却迟迟未说出口，只是叹息着抚摸着她的发顶，像是之前她还曾是孩童般那样。

“父王，清弦的人会保护您，这些人……就让清弦去处理吧。”

楚淮王的目光扫过楚枫临，最后落在楚清弦的身上，颔首。

长生殿外叛军的尸体已然不在，只有还未干涸的鲜血昭示着战乱发生的所有。

“果然，我看的没错，风月楼的那个舞姬就是你吧？六妹。”从被擒起一直沉默的楚枫临突然苦笑道。

楚尘嫣点头：“你决定与秦弈之时怕是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

“可秦弈怕是早就知道了你还活在世上。”

“呵呵，他若是连这都看不出的话，如何敢犯我楚国疆土？”楚尘嫣冷笑道，“他是要逼我现身啊……我猜到了你会对大哥下手，谁知却还是迟了一步。”

“大哥他……”

“他们走了，可是大嫂却战死了。”

楚尘嫣想起她见到凌瑜的时候，她还有一息尚存，楚尘嫣跑过去扶起她，凌瑜艰难地睁开眼，楚尘嫣模糊的脸渐渐清晰。

“玄……玄影公主？尘嫣，你……咳……竟然还活着么？”她青丝散乱，胸口袖口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

“大嫂，我没死，你坚持住，我带你出去。”说着，她想扶着凌瑜起身。

凌瑜却阻止她：“不用了，我怕是……活不成了，你快去……快去救楚砚城他们吧，我凌家一门忠烈为护国而死，如今我也算是死得其所……尘嫣，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

“大嫂请讲。”

“把我葬回凌家的祖坟中，我是凌家的女儿，至死无悔！”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身体软绵绵地滑倒，缓缓闭上眼。

楚尘嫣摇摇头，喃喃道：“放心吧，我会帮你达成愿望。”

“清弦啊，终究你和秦弈，还是你算得更多，”楚枫临的笑容渐渐淡去，瞳孔涣散，“我终究还是……输了……”

他的身形轰然倒下。

“清弦……二哥他……”

“他在被擒之时便服了毒，”楚清弦淡然，“厚葬了罢。”

“清弦，战乱……真的不能化解么？”楚尘嫣垂眸。

楚清弦把她拉近怀里，轻拍她的背：“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我会得到这天下，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楚国古旧的城墙上，他抱着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忧伤。

风声依旧，沉寂被传讯声打断，前来报信的亲兵踉跄着赶到，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王爷……公主，陛下……陛下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