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楚砚城像是猛然明白了什么,将晴雪一把护在身后,“你和老三要的是王位,你杀了我,放晴雪走。”
“砚城!”晴雪瞳孔蓦地收缩,跪倒在尘嫣脚边,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裙裾,“公主!公主!求您不要杀砚城,他是您的大哥啊!”
楚尘嫣心中一阵无奈,她从袖中拿出一直金钗,叹了口气:“雪姐姐,我是来救你们的,还记得在风月楼的时候么?我说过我会帮你的,”她扶起晴雪,补充道,“只是,大哥,恕小妹直言,楚国的大业,你真的不适宜接手,带雪姐姐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楚砚城反问道。他虽然不善工于心计,但作为储君,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也不是傻瓜。
“凭我。”不远处的树荫中缓缓走出一男子,火红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
烈火般燃烧的光幕中,男子的轮廓渐渐显现,一袭白色织锦长衫罩在略显清瘦的身上,年轻的公子面冠如玉,眉目如画,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不惹凡尘。
楚尘嫣淡然的目光从他身上慢慢扫过,轻吐一口气,低声问候:“清弦,你终于来了。”
“我料到了你会赶回来。”楚清弦收起手中的折扇,揽过尘嫣的肩膀。
楚尘嫣毫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道:“这么大的计划不同我讲?你若是出了危险,我如何对得起手中的匕首。”
“我只是不想你和姓白那小子走。”
“若是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我还会离开么?”楚尘嫣冷眼瞧着他。
楚清弦报以微笑:“好了好了,不要恼了,是我不好。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大小姐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公主殿下挑眉:“好吧,姑且饶你一次。”
“清弦,尘嫣,你们这是…….?”楚砚城心中万分疑惑与不解,却不知从何说起。怎么昨夜还是清弦成亲的大好日子,今日…却变成了这样。
楚清弦展颜:“王兄,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只能告诉你,二哥受了秦弈的蒙蔽与指使,欲夺王位。你府中的刺客,统统是二哥手下的杀手。
“怎么会是他?”楚砚城皱眉。
“王兄只需要知道这些足矣,相信嫣儿已经同你讲了,你带着雪姑娘远走高飞,后门有我的部下会接应你们上马车,送你们出国境,不过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盘缠和衣物一并在马车内,足够用了。你们走后,我会派人放出楚世子已亡的消息,从此…你们便可隐姓埋名,安稳一世。楹曦在二姐处,你们去东方将军府上接她便是。”
楚砚城叹气,终是不解:“清弦,你这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护佑楚国,国祚绵长。”
楚砚城不再说什么,对他们抱拳,以江湖礼节拜别:“就此别过,各自珍重。”随后牵起晴雪的手,头也不回地奔向后门。
楚尘嫣目送他们走远,道:“好了,这里的刺客已被我沿途过来时统统解决了,下一步,你的计划呢?”
“我们入宫。”
“你真的想好了?要接这个烂摊子?”
“嫣儿,我别无选择,你说呢?”年轻的王爷目光深邃而幽远,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的水面下波澜暗涌。
楚尘嫣敛了目光,垂下眼眸:“是啊,别无选择,我们都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