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江南小筑里,裴若渊不知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或许是运气好,又或许是所谓命运,裴若渊居然再一次的被安排在了上一次来的那个房间,坐在人造的小亭子里,望着窗外的人群,裴若渊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心里抱着一种想象,或者说是幻想,幻想着身边房间里,坐着楚瑜,而自己就和楚瑜坐在那小船上,晃晃悠悠的,舒舒服服的。
这般想着,端着酒杯的手就不由停了下来,最终还是一抬头,将杯里的酒一口闷下,动作又快又狠,连酒味儿都没有尝到,就只觉得腹中一阵火热,但依旧有种不解气的感觉,手下意识般的再次往桌子上的酒瓶上探去。
裴若渊的目光却是落在窗外,心中突然再次烦闷了起来,楚瑜她大概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情吧?
城北总是热闹的紧,虽然街上没有什么叫卖的小贩,可是来来往往的,却都是那些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
一个个朝气蓬勃的脸上,大多带着因着家庭带来的无上荣耀而自得又高傲,却不叫人厌恶。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更是站在街角巷口,互诉情丝,不知少年说了些许什么,却叫那小姑娘一下子红了脸颊,用帕子掩着唇儿吃吃的笑了起来。
裴若渊不由一阵厌烦,连忙挪开了视线。这种场景,他可没有心思看。另一边的景象却是更加叫人无奈的紧,就见几个穿着锦绣衣裳,手摇折扇的公子哥儿,端的是风流倜傥的模样儿,做的事儿却是禽兽不如。
仔细瞧去,就会发现那些自诩风流的少年,正学着那些个流里流气的模样,站在街边调戏着那些小姑娘们。那娴熟的手段和那没有合上过的双唇,倒是完美的暴露出了他们的小心思。
有的,甚至身边还带着几个衣着暴露的烟尘女子,正柔若无骨的攀附在那些男子身上,娇笑连连,直撩拨着那些少年们一个个心猿意马起来。
“下贱至极。”裴若渊皱着眉,冷漠的话从薄唇中迸出,眼里全是不屑。他的楚瑜,定是不会像这些女子一般,她是那么的独立坚强,做事聪慧自信,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
想到这里,裴若渊就不由再次喝下手中的琥珀色液体,眼神有些迷离的嫌弃着那些人,目光也就更加露骨了。
李易就是这些个风流少年里的一员,作为李尚书的儿子,李易自持身份是这群兄弟们里最高的,这态度,更就是那最傲气的。
就连身边的女子,也是最为美艳的,一双玉臂就这样圈着李易的身子,红色的纱衣只是紧紧包裹住丰满,露出那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来,浑身那浓郁的风情,正是那极乐阁里的花魁。
能够得到花魁的青睐,足够叫李易自得的了,当下就是搂着那雪白小蛮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在那边费尽心思的吸引女子的目光,心里全是浓郁的窃喜。
可是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自己被人盯着,那视线,实在是叫人厌恶的紧。李易一回头,就见到了裴若渊那丝毫不带掩饰的目光,真死死的盯着他,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旭王这是要,自甘堕落了么?李易嘴角上扬,见裴若渊这样,他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父亲的要求,带着笑容拉了拉身上的人儿:“乖乖,等本少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