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传出去，这最先送掉的，就是楚瑜的小命。流霜很快冷静了下来，只是静静看着楚瑜：“娘娘如此说，又有何证据？”

听到这话，楚瑜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更加满意：不会因为一个消息而丧失自己的基本理智，流霜果然是值得好好带着的。

略微思索了下，楚瑜才开口：“本宫记得你，小时候最开始不是跟着本宫的，是在浣衣坊，因为人小力气不够，弄坏了本宫的衣服，却没有哭，反而是捧着衣裳来和本宫赔罪，还给本宫在衣裳上绣了花。”

脸上的神情有些怀念，流霜那会儿才四岁，流霜是浣衣坊宫人的孩子，四岁的时候就被指派去浣衣坊做事打杂。

关于父亲是谁，怕是流霜自己也不知道。四岁的时候，在帮母亲洗衣裳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当年也就五岁的楚瑾的衣裳。轻薄的纱衣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当时流霜就吓呆了。

流霜的母亲和流霜被浣衣坊的嬷嬷拎着来给楚瑾赔罪，流霜母亲眼里全是惧怕，跪倒在小小的楚瑾面前痛哭流涕，还将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当时小小的楚瑾还没有说话，流霜就捧着衣服承认了是自己弄破了衣裳，还说娘亲教的不能撒谎。最后说自己愿意想法子补好那衣裳。

楚瑾当时并不是很喜欢那件衣服，也就点头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儿坏了自己的名声。

没过几天，流霜就带着那衣裳回来了，楚瑾也有些诧异，当时她都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事儿了，谁知流霜反而自己走了过来，捧着衣裳。

将轻薄的纱衣抖开，就见那大大的口子被四岁的孩童绣上了花纹，针脚还算细密，可是那图案实在是幼稚的紧，可不止为何，楚瑾就是喜欢。当下拍板，将流霜收为己用。

当时的想法不过是觉得流霜是个有意思的丫头，收下就收下了，谁知主仆两人就这般相处了十几年。

这衣裳的事儿还真的只有这两人知晓，因着当时的楚瑾觉得这衣服被弄的好丑好丑，自是不愿意和人提起。就连流霜，也是因着楚瑾经常拿这事儿来打趣她，才能留下印象。

现在陡然间听到这么一句，流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反驳道：“娘娘，那会儿奴婢才四岁！”

“可是谁叫你绣的不好看了？”楚瑜也顺着话头，娇娇接了一句。主仆二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个样子，还真的和之前一模一样！二人不由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好在现在周围可没有什么人在，要不非得当二人犯了什么癔症。

“娘娘，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流霜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楚瑜，语气里有着几分警惕。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猜想得到了证实，还是因为得知楚瑾还活着，流霜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可是谁知，流霜的注意力就被别的事情给拉了过去。

现在的楚瑜，这样的状态，是好，还是不好？流霜不知道，当场心里多了几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