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如何，倒是不用阮姑娘费心。”薄唇微微挑起，对于阮素筠的回进行了反击：“何况，阮姑娘还是好好担心下自己才是。”说着，若有所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阮素筠。

现在的阮素筠的造型，实在是叫人有些难以直视。

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可是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死牢生活，那囚服上也是脏兮兮的，一块儿黑一块儿黄的，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原本顺滑总是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发现在却是和稻草一般，虽然还是拢了起来，可是一看就不如之前。再看脸，面黄肌瘦，说的就是现在的阮素筠。

眼窝深陷，面色发黄，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就连目光都变得有几分浑浊起来，这样的阮素筠，别说是王府的小姐了，就是那些个普通百姓都不如。整个人的精神劲儿也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和偷偷换了个人一般。

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叫人心里有些无法同情她一分一毫。阮素筠身边站着如萤和张文，那两人看起来就好了许多。

别的不说，那身上的衣物，那脸上的气色，都比阮素筠这个正经做主子的好了不知道多少。这样大的反差，叫杜鹃看的是啧啧称奇。

更加叫人称奇的是，这两人现在看着阮素筠的眼神，可是一点儿都不像是下人看主子，反而是主子看下人。

“前去西北，这一路，可是有去无回的，你们，可想好了？”楚瑜还是再一次问了张文和如萤一次。

张文和如萤这一趟，本是可以不去的。可是奈何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犟，干脆就一起流放了。

“奴婢要是不去，实在是压不下心底这口气。”如萤反而笑了起来，看着阮素筠的眼神，满是恶毒。

就连张文都是淡淡的：“草民若是不去，这心里，怕是永远也安心不了。况且，去那艰苦之地做工，还是需要那监工的。”

阮素筠的身子微微抖了下，似乎很是惧怕。

可是惧怕也没有意义，现在最为痛恨她的，就是这两人。如萤和张文。

如萤和张文可以说是把自己的后半生都压了上去，都压在了这个地方，只为了这一口气。

阮素筠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她知道，一旦离开了京城，那么她的苦难日子就开始了，吃不饱穿不暖，都还是小事。

甚至，她可能连性命都无法保住。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虽然二人的命令是要阮素筠一定要活下来，可是有些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时间到了，上路吧。”开口的是裴若渊，不带一丝感情，就连多看一眼阮素筠都不愿意，仿佛阮素筠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阮素筠一颗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本来还娇柔开口想要叫表哥，好好求情。

可是裴若渊眼里的寒意实在是叫人心寒。

阮素筠一时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大颗大颗掉着泪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