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模样倒是叫楚瑜一阵好笑:“收起来便是,琉璃虽然脆弱,可也没那么的弱不禁风。”
杜鹃这才放下心来,将那一对耳坠子收入怀里,可那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
都是自己的丫鬟,当然不能厚此薄彼,楚瑜又拿了一根白色手钏递给了坐在马车架子上的流霜,流霜就显得平静多了。
毕竟是在楚瑾身边伺候多年,这些个昂贵之物,就算带的不多,可是见的也不少。可是心中的感激倒是一样的。楚瑜这是,真的接纳了自己了吧?流霜还是有些忐忑,但是依旧将手钏收好,心中翻涌。
马车辘辘带着女孩子们往王府行驶,可对于楚瑜来说,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回到另一个牢笼罢了。而这,更是女子的命,嫁夫从夫,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哪怕她高贵为大齐的公主,可是在这一点上,依旧是不由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空洞而又遥远,可是心底的悲哀,叫楚瑜根本无人可说。
当那些赏赐再次被从马车上一箱箱搬下来的时候,那些个好事的下人心里又开始了不舒坦,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可大多还是安分守己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嫣红,但是更多的是羡慕,浓浓的羡慕。羡慕楚瑜,更是羡慕楚瑜身边的人,瞧瞧流霜手上的手钏,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只有一个女子死死捏紧了拳,咬破了唇,心中满是嫉恨。这些本来应该有她一份的!可是现在,阮素筠却一下子落败了。
就连她白荷,也从那一等二等的丫鬟位置上,被一下子打入了底层,做着那最为劳累的活计,还要被那些个狗仗人势的下人欺辱了去。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楚瑜给毁了的。
一时间,白荷心中的恨意再度被点燃,那种暗中的恨,反而叫她一时间有些失去了理智,这传出去的流言蜚语,也就更加多了。
尤其是在裴若渊和楚瑜都没有怎么注重这一点的情况下,短短几天,那流言蜚语就在众人的口中发酵开来,带上了各式各样的猜测,可又偏生那些个猜测都是在白荷有意无意引导下的叫那些个下人自个儿想出来的。就是被人问,也止不住别人的浮想联翩。
一周时间过去,整个王府不但没有恢复到原本一团和气的情况,反而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虽然一时间一切事情都走上了正轨,那些个下人看起来都一个个兢兢战战做着着急手头该做的事情,叫人挑不出什么差错,可是那内里,仿佛总是被一摸不安笼罩着。
那些个下人在互相见面的时候,总会聚在一起说些什么,然后又飞快的分开,仿佛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种态度,在经过一周的时间之后,就是再迟钝的人也都能感觉到一丝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