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流霜的模样,看起来太惨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笑。见流霜回来,杜鹃还拿着红枣羹递给流霜:“流霜姐姐,还有这么多,你可不要太高兴了。”
得了,在这个傻丫头心里,流霜刚刚的举动,完全都是因为得了主子的赏赐太高兴了才会这样。看着杜鹃,流霜突然间想哭极了。
一张小脸儿都是绝望,看着那一小碗红色的液体,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情,可是叫她真的喝下这东西,流霜只能说,奴婢做不到啊!
“好了杜鹃,要不你吃了吧。流霜太高兴了。”楚瑜强压着笑,对杜鹃说道。流霜的小脸儿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充满了希望。太好了,自己不用再吃那个该死的红枣就好,其他的,她已经顾不上了。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一顿午膳愣是用了半个多时辰,可是四个人脸上都是那发自内心的笑,或者说是除了杜鹃之外,剩下三个人都是在笑的。
杜鹃实在是有意思的紧,这说出来的话真可谓是字字珠玑,总是能将事情总结在一个奇怪的好笑的点上,逗的三人都笑的开怀。
而杜鹃也不恼,或者说她只以为是其他人高兴,自己也跟着楚瑜她们笑了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的,好不快活。
房间里的众人开心的紧,可这房间外的人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阮素筠院子里的下人都被分配了,一个个被安插到不同的地方,做着那最底层的事情,叫她们看不到什么希望。
可是被留在王府的还只是一部分,一小部分。毕竟一下子少了两位女主人,对于这丫鬟的需求也就小了许多。
实在是没有必要留着那么多下人在自己面前晃荡。一小部分的人被留下,管家给安排了。可一大部分的就连那管家也无法一下子调配过来的人,就只能再次被发卖,归了那人牙子。
白荷运气好,或者说她实在是太擅长揣摩人心了,愣是给留了下来。当时那管家可是没有想要留下白荷的,这样的女子,看起来比主子还要娇气,留着做什么?可是偏偏又放不下白荷,最后还是将白荷留了下来。
然后安排去楚瑜的院子做了一个扫洒丫鬟。
当楚瑜等人在房间里吵吵闹闹的,欢声笑语说笑的时候,白荷正顶着那太阳在院子里扫地。因为她是新来的,这院子里的人总是为难她,给她过多的事情,给她一些完全不应该她做的活儿。
白荷深知自己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和这院子里的老人起冲突实在是蠢,因此只能逆来顺受的,和小媳妇儿一样。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的笑声,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了起来。这些人凭什么笑的开心?
还不是阮素筠被打入死牢了,要是阮素筠没有被打入死牢,如萤已经被赶走的情况下。她白荷定能得到主子的青睐,也当个一等丫鬟,可以一群人一起说说笑笑的。
可是现在呢?一心想要当人上人的白荷却在楚瑜的院子做着那最基本的活儿,还要听着房间里的热闹。
可惜那种热闹,与她无关,也无缘。只是心里的不平静一波一波的翻涌着,叫白荷心中有些许难以忍受。
阴沉沉的眼神盯着房间,白荷呆呆站在那里,似乎在下着什么诅咒。
“白荷,这里你也扫了去。”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开口就是命令白荷做这做那的,白荷连忙回神,低下头低低应了一句,手里捧着扫帚匆匆走到那人指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