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年华正好(1 / 2)

帝台春 姜悔 1641 字 2024-03-04

跪了一小会儿,又有人到祠堂。

他以为是父亲,挺直了腰背,生怕惹得他有一丁点不高兴。

却是锦园里丫鬟的声音:“小郎君。”

他绷紧的弦这才松了松:“干什么?”

丫鬟说:“阿郎和夫人请你去锦园一趟。”

去锦园?百里家的规矩是教训人都是在祠堂教训的,因为一定要让列祖列宗知道。就算在外面犯下天大的错,父亲也会忍着等回到家才处置他。

原来是躲过一劫了。

他屁颠屁颠跟在丫鬟的后面朝锦园走,一路心里还很忐忑:“父亲叫我去干嘛?”

丫鬟只是笑笑:“奴婢不知。”

“那他带着鞭子的吗?”

丫鬟还是笑:“奴婢不知。”

凤歌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不再问,但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父亲还在生气吗?”

这一回丫鬟倒没说不知了,她道:“小姐病得重,将军此时怕是没功夫同你生气了。”

凤歌的心揪到一处,瓷娃娃果然就是瓷娃娃,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就病得重。但因为昨夜绮罗给他送过两个白花花的馒头,此时他对瓷娃娃颇有些感激,感激发酵发酵着就成了怜惜。

走进屋里,瓷娃娃正躺在母亲怀里。母亲此时俨然一副良母,早已没有给父亲递鞭子时的那分阳刚,差不多化成一汪水,环绕在瓷娃娃身边:“还恶心吗?”

瓷娃娃已看到凤歌,她扯扯夫人的衣袖,软软地说:“阿兄……”

屋子里的人这才分出目光落在凤歌身上,如丫鬟所说,父亲此时正为瓷娃娃的病情担心,已没再同他生气,反而是招呼他上前。

凤歌挪开步子走到瓷娃娃床前。

将军递来一本书:“妹妹说要你给她念书,你在这里给她念。”

凤歌瞄了一眼那书《西山红叶记》,现在最时兴的话本。爹从来都不许他看这种东西,他愣着,没接。

父亲一把塞进他怀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念。”

绮罗又朝他们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们出去。”

凤歌更是瞪大眼睛,他从来不敢这么跟他们说话,哪怕是声音小小的。但父亲却连道:“好好好,我们先出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剜凤歌一眼:“好好给阿妹念书!”

一屋子人都走了,只剩他们两个人。凤歌拖过来一张马扎,坐在绮罗床头,开始念书。绮罗探头看了一眼,确定他们都已走了,从被子里一跃而起,再夺过凤歌手中的书,努努嘴:“谁要你念。”

凤歌见她生龙活虎的样子,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装病?”

绮罗满是不屑:“我不装病,你跑得过这顿打吗?”

凤歌这才后知后觉明白,绮罗装病是在转移父亲的视线。他照军营的规矩,对着绮罗的肩头就是一拳:“好兄弟,够义气。”

他这拳没下大力气,绮罗咯咯直笑:“谁是你的好兄弟?你受罚是因为我,我过意不去而已,才不是帮你。”

凤歌便不和她争,道:“你这装病的技术滴水不漏呀。”

绮罗脸上浮起一抹得意之色:“那当然,以前我念书不认真,阿爹就会罚我。阿母便悄悄跟我说,让我装病。结果阿爹就真的没有再罚过我。”

凤歌抓起果盘里的地瓜干塞进嘴里:“我不信,你爹也会罚你吗?”

“当然了。”绮罗小手支着头,像是在回忆:“那会儿我背书总是背不下来,《千字文》背了快一个月都不行,阿爹就生气,要打我。阿母就教我装病。”

凤歌一边嚼着嘴里的地瓜干一边说:“那你爹娘现在在什么地方?”

绮罗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顺势落下,像栖息的蝶,停在眼睛上:“江州,他们说我念书不认真,所以送我到京城来,等我什么时候书念好了,就来京城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