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卞大人的靠近,阮羡羡心跳愈快,紧张地脚趾蜷缩。
卞大人走近以后,却发现今天的徐小姐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虽然隔着面纱,但好像气质都变了。
徐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给他这种感觉?
“徐小姐,您把面纱摘了吧,现在戴太早了。”说完,他伸手就过来要扯掉阮羡羡的面纱。
阮羡羡清了清嗓子,正想学着徐小姐的姿态说点话,哪知卞大人还没走到她跟前,忽然浑身一僵,接着翻了个白眼就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他身后站着阮羡羡此次的辅助——婢女燕纱。
燕纱像是早就习惯做这样的事,她力气惊人地将卞大人拖到帘幕后头,又跑来给阮羡羡固定好了珠钗。
阮羡羡忽然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你把他打晕了,晚上宴会他无法出席怎么办?”
燕纱像是早有应对的法子,她开口说道:“叽里咕噜……”
阮羡羡:“?”
这又是一门新的语言吗?
她费解地看着燕纱,对方也不停地尝试咕噜来咕噜去的跟她解释。但她俩一个听得费劲,一个说得卖力,最终沟通失败,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
阮羡羡冲到门边,小声呼唤:“徐小姐,你快回来啊,大事不好了!”
你可没说燕纱说得是方言啊!
那厢徐小姐借着掩映的树林离开了这里,她低着头用余光四处打量,寻找着一个方便更换衣裳的地点。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几个人,她眼见一处院子僻静,看起来像是许久无人打扫了般,便四下张望一眼,确定无人注意到她,她才闪身跑进院内。
院中大门紧闭,徐小姐选择走进挨着正屋的耳房,压根没注意到正殿一个不起眼的窗口那站着一个人。
于清歌费解地看着一个人影跑进了自己的耳房里。
刚刚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是谁?
待她再一转眼时,瞥见一抹裙角已经从她的院子门口离开。
于清歌面上微微讶异,连忙走去耳房查看一二,却见堆满了杂物的房内,除却隔窗倾泻的日影横斜,还有地上一堆阮羡羡的衣裙首饰堆在角落。
婢女也看见了,奇道:“这是谁换下来的?”
于清歌挠了挠头:“难道是芙蓉来了?不对,她干嘛要偷偷摸摸来我这儿换衣裳。奇怪了。”
……
书房内,萧朝宗已经一连怒斥了两个来汇报工作的心腹。
最后一个人被他骂得屁滚尿流地离开时,颤巍巍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阿良过来相送,适时道:“今日大人心情不好,各位可别往心里去。”
暗卫忙拱手:“不敢不敢,只是不知大人今日因何不悦?”
阿良正要说话,屋内传来萧朝宗一声厉唤:“阿良进来。”
阿良只好给对方一个抱歉的笑,转身连忙提着衣摆小跑进去:“来嘞。”
萧朝宗紫金衣裳华彩灼耀,更显他面如冠玉,然面上神情如乌云盖顶,眼眸黑沉骇人。
“阮羡羡在做什么?”
阿良一愣。
这个问题问他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阮小姐在干嘛?
不用说,其实阿良都猜到了,萧大人这是想阮小姐了,但是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