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士兵又把头伸进萧朝宗的马车里,贪得无厌道:“但是你一下子进这么多人,你后面那辆马车里的两人还血淋淋的,这我们无法核对身份,我如果让你进城了,这很难办啊。”
阮羡羡的手臂不容察觉地动了一下,萧朝宗像是随意地握住了她的手,便又扔给士兵一包银两。
守城士兵这才笑了两下:“算了,我看大人你也着急,时辰也不早了,总不能让你们在这荒野里睡一宿,来人啊,快开城门!”
等到马车顺利进城,萧朝宗才从阮羡羡的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
面对他沉沉地目光,阮羡羡只好耸了耸肩,在纸上写下:一看刚才那士兵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贪得无厌,还得寸进尺,刚刚我本想割下他的鼻子以示警告,但既然你不让我就没有动手。
萧朝宗无可奈何地摇头,说道:“江南情形复杂,我们不宜轻举妄动,凡事低调隐忍为上。”
阮羡羡便又写下:江南上城已经失守,我看下城这个给钱就让进的防备,估计等到水贼们群拥而入的时候不需要多久的功夫就能攻破。
萧朝宗看后没有说话,就着马车里的烛火把她写的东西烧成灰烬,他望着窗外遥远且孤寂清高的月色,缓缓说出一句:“新账旧账要一起跟他算算了。”
进城后,阮羡羡才发觉这座城当真像死寂一般安静。寻常小城马车咕噜噜的经过百姓家的门口,有的家中养了黄狗,都会叫唤几声以示警告,可是偏偏这里安静的只听得到他们的马车行驶在石子路上压出来的声音。
如果不是还有几家亮着微弱的灯火,阮羡羡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座死城。
他们在一个门口挂着一个破布,上面写着‘药’字的店铺前下了马车,侍卫听从萧朝宗的吩咐,将马车牵去一旁隐蔽的暗处拴好,不至于留在街道上那样显眼。
药铺的掌柜许是早就睡下了,阮少君拍门多次无人来应,直到他锲而不舍地拍打一炷香以后,才有人慢吞吞地开了门。
掌柜的看外面站着一圈人,吓了一跳,正想把门重新关上,阮少君就一掌按在木门上:“掌柜,别见死不救。”他说完,掂了掂手里的荷包。
阮羡羡他们虽然有些狼狈,严菱夫妇流血严重,但药铺掌柜见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他们请进去了。
一刹豆大的烛火被点燃后,屋内除了摇曳的光亮,还充斥着草药的香气。
严菱伤的不轻,掌柜的给她上药的时候一层薄薄的药粉洒在她臂膀上时,她哪怕昏迷也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情。
“这是水贼弄的吧?”掌柜的颇有经验似的说道。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