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酒儿看着神色有些疲惫的君慕,心里针扎似得疼,她催促着君慕赶紧将杯里的水喝完,然后从他手中拿过水杯,正要让他早些休息的时候,又突然间想起了今天晚上自己原本想要问的问题。
她把玻璃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舔了舔嘴唇,问已经合上眼,准备休息的君慕:“那个跟踪糖豆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慕没睁眼,沈酒儿等了半天,还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的时候,君慕终于开了口,轻轻地说了句:“没什么事,就是生意场上的人想要利用糖豆,从我这要些钱,我都已经解决完了,你放心,不认识你也是糖豆,都是绝对安全的。”
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被证实,沈酒儿深深的拧着眉,刨根问底的问:“你是怎么解决的?”
君慕早就料想到沈酒儿不会对这件事情善罢甘休,毕竟关乎到自己儿子的生命安全,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一定会想要整理一个清楚明白的。
君慕微微抬了抬眼皮,看着在昏黄的灯光中,一半身体隐在了阴影中的沈酒儿,把自己的计划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她:“我给了他钱,让他趁早滚出A市,只是这钱并不会由我亲自给他打过去,我会找人选择一个黑户,如果让我发现他说话不算话,我就会让这笔钱成了黑钱,那个人绝对洗不清嫌疑。”然后他就可以和他亲爱的爸爸一起在监狱里团圆了。
沈酒儿抿着唇想了半天,没说话。
君慕在生意场上跟人的恩怨她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君慕既然会选择这种做法,一定是因为它是最有效和最直接的,既然这样,沈酒儿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她想要的,只是糖豆能够健康平安的成长,至于其他的……她不想管,而且,她现在也没有什么资格去管。
但沈酒儿不知道怎么了,内心就是有一种极大的不安,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君慕说的那样简单。
她立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君慕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进了沈酒儿的眼里,将她所有的迷茫和担心都驱散了,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诱哄:“放心吧,有我在。”
沈酒儿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就被安抚了,她长吁了一口气,对君慕道了句:“晚安。”
“晚安。”
自从沈母去世之后,沈酒儿就再也没有在意过生日这件事。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觉得在这一天,那个拼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生下的女人已经离开了,那这个生日无论怎样过,都是索然无味,不圆满的,所以沈酒儿在后来的生活中,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生日这种事。
一直都是白蔓安替她记着,而且总是能在这一天的第一时间给她送来生日的祝福。
沈酒儿向来睡得早,早上起来看到白蔓安凌晨给她发来的生日祝福消息时,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天,是她的生日。
她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那条消息,突然就有些迷茫。
时光匆匆,如同白驹过隙,明明种种往事都恍如昨日,分手时却发现,已过了一年的光景。
她看着早已空了的沙发床,有些委屈的喃喃道:“你还从来没有给我过过一个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