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移开视线的是君慕,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后,他才淡淡的开口说:“这个以后再说吧,我最近有点忙,没有时间。”
该怎么说呢,其实君慕在听到沈酒儿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很感动的,他特别想把沈酒儿抱到怀里深深的吻她,但是在看到沈酒儿那样认真的神情时,他却突然有了退缩的心。
他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他确实有些害怕。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容易贪生怕死,君慕也不例外。
他原本并不在乎生死,在得知自己得了心脏病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慌张的感觉,因为那会儿他以为沈酒儿已经有了新的家室,他和沈酒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以后了,所以孑然一身的他并不怕,反而还有些期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不顾医嘱,继续没日没夜的熬,抽烟酗酒一样不少。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沈酒儿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虽然还没有重新接受他,但她还是成了自己的合法妻子,他还有了自己的儿子,那天故意说刺激沈酒儿的那些话的时候,君慕心里其实也是怕的。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糖豆怎么办?
他的儿子,出生时自己没能陪在他身边,错过了两年的时光,才开始给她弥补缺失的父爱,结果没弥补多久,他就真的成了没了父亲的孩子,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他会不会因为在学校里受了委屈,回来跟沈酒儿发脾气?
君慕紧抿着唇,双手揉捏着骨节,他这副倔强的样子让沈酒儿十分恼火,但是沈酒儿还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尽量用和缓的语气对他说:“用不了你多长时间,就一天而已,要是快的话,也就半天,你乖乖的去做检查,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平时照顾你什么的也能有个指标对照着,你这个病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也不能拖啊,就当是为了糖豆,行吗?”
“……过两天再说吧,我最近真的没时间。”君慕低声说。
沈酒儿拧着眉:“你别拿这套借口来糊弄我,公司是你自己的,要是你的身体垮了,君氏不是要面对更多的麻烦?再说,你要是真心想去,还能连这一天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告诉我你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君慕有些无奈的按了按额角,对这样坚定的沈酒儿有些难以应对。
若是前两天,他大可以狠狠心装作冷淡疏远的样子,让沈酒儿不要管自己的私事,但今天他听过白蔓安说的那些话之后,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对沈酒儿说那些会伤到她心的话。
沈酒儿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机关枪似的质问逼得服了软,她想了想,有些难以启齿的又补了一枪:“还有我……你就当是为了我,行吗?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不管咱们两个将来,会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
“好吗?君慕。”
君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