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小区里的路灯都暗了下来。
这个城市里的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君慕却才回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上演着晚间档的肥皂剧,可能是沈酒儿忘了关。
君慕极力放轻着动作,在玄关处换了鞋,正要上楼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有一个微微隆起的人影。
他走上前去,就看到了身上盖着一张薄毯,手里还握着遥控器的已经熟睡过去了的沈酒儿。
君慕一时有些错愕,随即又反应过来,沈酒儿应该是想在这里等自己下班,结果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个猜想让君慕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蹲在沈酒儿的身旁,轻轻的把手覆在了她乌黑柔软的头发上。
沈酒儿睡得很沉,没有醒过来,君慕趁着这个机会微微俯下身子,用还带着些许酒味的嘴唇轻轻的碰了碰沈酒儿微微张开的樱唇。
这件事其实他已经做过很多遍了,在每个沈酒儿熟睡后的夜晚,君慕都会起来偷偷的吻她几下,之后才能安心入睡。
沈酒儿从来没有发现,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
但是今天估计是沈酒儿心里惦记着君慕还没回来的事,在君慕的唇刚刚贴上她的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轻轻的嘤咛了一声。
君慕立马如同惊弓之鸟一样飞快的直起了身子,沈酒儿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君慕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刚刚睡醒的嗓音软软糯糯的,问他:“你怎么这幅表情啊……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睡意还残存,但五感已经恢复,他问完这句话还不等君慕回答,就闻到了君慕身上那股熏人的酒味。
她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捂着鼻子说:“你喝了多少酒啊?”
君慕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哑着嗓子说:“没喝多少,主要是在包间里被他们传染的。”
沈酒儿还是有些不大乐意,她有些责怪的说:“你晚上说有事要晚回来,就是去跟人喝酒了?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这么喝酒了吗?”
君慕无奈的笑了笑说:“应酬嘛,没有办法避免的……我知道我现在身体不好,所以我已经尽量少喝了。”
身为心外科大夫的沈酒儿并不接受君慕这个理由,她一字一句的说:“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是严令禁酒了,什么叫尽量少喝呀,就不能不喝吗?你身为堂堂君氏总裁,你不想喝,还有谁能逼着你喝吗?”
“君氏虽然是A市的商业龙头,但是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给其他公司面子啊,孤狼难敌众虎,我要是因为这种小事就在外面树了敌,总有一天,他们会联合在一起把君慕打垮。”君慕无可奈何的说。
沈酒儿虽说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但是也知道君慕说的有道理,要不然那些做生意的人也不会这么讨厌应酬。
但知道归知道,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心脏病患者罔顾自己的病情,在外酗酒,她还是难以接受。
更何况这人还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她儿子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