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苒颜看到薄聿臣从夜色中朝自己走来，隐于黑暗中的脸慢慢出现清晰，路灯下的脸上洒着月色，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鼻子突然间有点泛酸。

宋苒颜从牛角尖中钻了出来，想明白了很多事。

如果薄聿臣真的是混蛋，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和自己解释那么多。

可一旦想清楚了这些事，宋苒颜就觉得自己特别混蛋。

薄聿臣给予了她包容和信任，她却没有给予薄聿臣同等的信任和尊重。

她骂薄聿臣那些话有多难听，她都记得。

她把当年没有对着凌千澈骂出来的粗言秽语，全都用在了薄聿臣身上。

薄聿臣走向车的时候，看见宋苒颜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把背挺直了一点，让本就挺拔的身材更加地高挺。

薄聿臣上车之后，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宋苒颜扭头看着启动车子的薄聿臣，轻声说道：“对不起。”

“嗯？”

薄聿臣刚一启动就踩下了急刹车，扭头惊诧地看着宋苒颜，怕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

宋苒颜没有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抬头和薄聿臣对视，鼓起了所有勇气，克服内疚和尴尬，开口道：“或许真的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不是或许，就是你误会我了。”薄聿臣定定地看着宋苒颜。

被薄聿臣看得浑身不自在，宋苒颜别过头，脸上烧得厉害：“行了，我道了歉，接不接受随便你，开车吧。”

薄聿臣的手掐着宋苒颜的下巴，将宋苒颜的头扭过来，逼迫宋苒颜和自己对视：“你做错了事，不该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