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三百四十七章 秋实(十)(2 / 2)

任慕双听到这里,有些忸怩不安:“我是真不能把身子随便糟蹋的,更何况,我还有着身孕呢……”

“谁说要你把身子给人了?”诒云嗔怪道:“我说过,你马上就是他的人了,更何况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我还能逼你什么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更何况,起先不是你先来找我一起出主意的么?”

任慕双一时红了脸,一声不响。

诒云从怀中摸出一个精巧的玻璃瓶,举在任慕双眼面前摇了摇。瓶中有很少的几粒白色药片,每粒只有黄豆大小,扁扁的,表面上还刻了极细的外国字母。

“这是药片,只需吃下去一粒,人就睡得死过去一样,万事不知。”

“哎哟,这不就是戏文里说的那种迷魂药吗?”任慕双好奇地睁大眼睛。

诒云笑笑:“差不多吧,这个药,在外科手术的时候,有时候也能救急的。左右不过是睡几个小时,要不了他的命。你好生收着,记住只能用一粒。”

任慕双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小心翼翼接过玻璃瓶儿。

…………

夜色温柔,小南风煦煦地吹着,带来空气中蔷薇花和芙蓉花甜甜的香味。状元菜馆临河的门口,人影稀疏,只一盏大红的灯笼幌子高高挂着,红光投影在河水中,水波荡漾,恰如一朵莲花从河底飘摇着升起,神秘而娇艳。

几个黄包车夫坐在街沿上脱了鞋子抠脚丫,车子在街边静静地歇着,被手汗摩得贼亮的车把泛出微光。

又一辆黄包车从大街拐弯处颠颠地奔来。车子在河边幽暗处停住,车夫哈腰稳住车把,车上的客人便一脚跨了下来,原来是谢树声。

他今天特地穿了一件不惹人注意的淡灰色机绸长衫,戴一副茶色墨镜,薄薄的灰色礼帽在额前压得极低,像是存心不让太多的人认出来似的。

他一下车,脑袋便东转西转,目光沿着街边依次逡巡。此时诒云忽然从河边的柳树后面冒了出来,笑吟吟地招呼他:“谢先生!”

不叫局长,改叫先生,口气中已经是透着亲热了。

谢树声明显带了压抑的欣喜,低声说:“苏小姐,有劳你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