诒云的脸上渐渐开始浮起红晕,她只是僵挺挺的坐着,脸朝着前方一动也不动,睁着一双眼睛,略略空茫失神道:“好,我应了你。”
说罢,她的肩膀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她不知晓,答应的这样干脆究竟对不对。她心下只是想着,但凡多拖一日,那这事情的复杂性就多一分。这时候,并不是心性高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要低头。
当诒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总觉得心下起了极为深沉的一股悲意,只是她面上仍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的痛苦,也决计不可能展露于任慕双眼前了,这也是她保护自尊的一种方式。
“密斯苏,干杯!”任慕双斜了醉眼,含糊的叫道,然后兴致很是高昂地嘟囔起来。
诒云并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了重新斟满酒的玻璃杯,一口就干到了底,而后伴随着的就是呛得咳嗽地直流眼泪来。
任慕双就擎了一管口红在描嘴唇,红艳的色泽映在诒云眼中看着却是格外刺目。诒云略略垂下了眼眸,望向窗外,外头的雨恰是停了。
…………
谢树声每日都起的很早,按着惯例,洗漱过以后便不在家中呆着了,而是到了官邸,与几位交好的局长、长官一类的共进早餐。有时候也是为着谈事情,可谓边吃边谈,好不惬意。
蔡贤自打搬迁到崇城来以后,城内大大小小的菜馆也开了不少。这川菜馆、京津菜馆、粤菜馆、江浙菜馆,那都是多的举不胜举。谢树声到底是楠城出来的,这口味却是精细。
这几日又喜欢上了“状元楼”馆子里的菜式,因而便在这两家流连了许多日。
这状元楼每日的菜式都是定时更替的,这早晨的点心也是十分的丰富。但凡是鸡丝面、鲜肉大馄饨、油墩子、荠菜肉丝年糕、蟹壳黄、鸭血粉丝汤、擂沙圆等一应都少不了。
而且这菜品还跟着时令不同而略有增减,在崇城内,与其他菜馆相比较,也算是独树一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