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糖糖的脸色微微暗淡，酒意有些上头，过了一会儿，糖糖抬眸看向她，“你想听真话吗？”

林晓柔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糖糖眼中的那一抹苦涩，那丝苦涩让她有种时光倒回的错觉。

高中的时候，她们是住在一个宿舍的。

糖糖拼命学习、为了生活去酒吧兼职的时候，眼中就是这么苦涩，还带着浓浓的倔强，那个时候，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不等林晓柔说话，糖糖忽然从桌前站起来，指了指挂在一旁的名牌包，“我现在有名牌衣服、有名牌包包，可我过得并不好，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我要什么……”

她说，她过得不好，不知道要什么。

林晓柔安静地听她诉苦。

“以前，我家里那么穷，家里只有我和我奶奶，别人有的我都没有，穷得连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我只能一直工作，工作，生病了也不敢去医院。”糖糖盯着自己的包，苦笑了一声，“我真的已经穷怕了，我以为毕业后，我就能过得好一点。”

林晓柔听着她的声音，陷入高中时代的记忆。

那时候，她们两个人经常就靠在宿舍的窗户边上，拿着两瓶一块钱的矿泉水碰杯，然后互相勉励，一个说要加油赚钱，一个说要努力成为珠宝设计界的首席设计师。

“可我发现，穷人就是穷人，哪那么容易就变好！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我都比不上别人！”糖糖忽然看向林晓柔，自嘲地道，“我知道，在游轮上，你看到我男朋友是那种人后，你应该就在心底鄙视我了。”

林晓柔的睫毛轻轻地微微颤动，她看着糖糖，目光坦诚，“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

她认识的糖糖，是个特别努力的女生，是那么一个高冷女神范的人，结果几年不见，却成了一个傍大款的女人。

这种反差让她很意外。

“更舒适的生活？呵，那样的生活也要靠物质来堆彻……这年头，没钱谁理你啊。”糖糖笑着道，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就喝，喝了几口道，“我知道你也看不起我，可我需要生活，我需要钱，我穷怕了！我不想再过那种工作到半死，却没有一点回报的生活！”

说到最后，糖糖开始变得情绪激动，眼中蒙上一层泪光。

林晓柔静默地看着她，明白以前的那个糖糖是真的不存在了，被生活逼死了。

“你喝多了。”林晓柔站起来，按下她手中的酒杯，淡淡地道，“等一下服务生会端些吃的东西上来，你别喝酒了。”

糖糖的酒量也就这个程度了，不能再喝。

“让我喝呗。”糖糖苦笑着看她，“你不知道，我在那些有钱人面前装着淑女，真是恶心够了，豪门的女人，就各种名争暗斗，根本没有所谓的朋友，难得碰上你这么个老同学，我真的不想装了。”

林晓柔看着她，手慢慢松开了。

糖糖端起杯子就将整整一杯的酒全部喝下，眉头紧紧皱起，平日的文艺范荡然无存。

服务生端着各式吃的进来的时候，糖糖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踩着高跟鞋站在桌子上，大声地喊道，“给我来两瓶矿泉水，我要1块钱的那种！1块钱的那种！”

服务生傻眼。

林晓柔连忙将糖糖拉下来，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朝服务生不好意思地道，“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好的，小姐。”一个服务生朝她走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冷先生让我跟您要一样东西，他等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