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狂得厉害。

“我……”林晓柔一下子竟说不上话来，她这个样子，的确是有点太丧气了。

冷冽？

金女士震惊地看向冷冽，他就是那个冷冽？韩氏集团的冷冽？

冷冽将视线从林晓柔身上收回来，目光冷厉地看向桌对面的金女士，竖起手中的文件，“你们的签字，我已经看到了，金女士，为什么要和林晓柔断绝关系？”

“这……”金女士迎着冷冽的目光仍是不自由主地回答，“是……因为林氏集团的事情。”

这理由听起来多少有些怪异。

“哦，那为什么不是和其他的孩子断绝关系，而是和大女儿？”冷冽冷笑一声问道，忽然作恍然大悟状，“对了，林晓柔是个养女，想丢的自然是个不亲的了。”

“不是这样的，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别人是不会明白的。”

金女士忍不住为自己的孩子辩解。

至少在顾志杰的事情上，他们一家都站在方敏敏那一边。

一个视线正常、优秀的顾志杰，自然是应该和方敏敏在一起的，作为一无所有的林晓柔，应该相让，而不是相争，争得天翻地覆的。

闻言，冷冽笑得更加厉害，唇角的弧度充满了嘲讽，他看着手中的文件道，“为了利益故意挤兑自己的女儿像金女士这么道貌岸然，一脸苦衷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们谈话的时候，林晓柔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

金女士说不出话来。

只听冷冽将文件往林晓柔面前一丢，目光冷冽地看着她，“把字签了！”

林晓柔咬紧了嘴唇，可还是尝到一抹苦涩，她看向文件上面断绝书几个大字，身体被狠狠地刺痛，泪水含在眼里掉不下来，她慢慢抬起手握住笔，指尖在颤抖。

她知道自己该签。

可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根本控制不了。

“签！”冷冽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高高在上，嗓音很沉，“林晓柔，他们这么对你！你的亲人选择抛弃你了！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利益！你还不签？”

他们不要你了，你的亲人为了利益放弃了你！

是啊。

这一次，他们是彻底地不要她了，她的亲人、她的家人不要她了。

听着这句话，林晓柔紧紧咬住了唇，将唇咬得泛白，握住笔的手不停地颤抖。

“林晓柔，别让我看不起你！”

冷冽瞪着她低吼出来，逼着她签。

林晓柔再一次翻开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养父养母那边已经签了字，现在只等她签字。

她咬着唇，颤抖地握住笔将自己的名字一个一个写上去。

签下名字，就代表她不再是林家的女儿，即使原本就不算是。

签下名字，就代表她一无所有，无父无母，成了孤儿了。

很久，林晓柔终于将自己的名字写完，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