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冷冽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头靠着光洁的地面上，面色惨白，双眼不如平时那么有神，是一片焦虑和失落。

那样的眼神，林晓柔再熟悉不过，以前顾志杰得知自己是私生子的时候，眼睛里最多的……就是这样的焦虑和失落。

被拉扯到那些青涩的回忆，林晓柔的心不禁软下来，在冷冽身边蹲下来，“来，我扶你起来。”

“不要！”冷冽一手按着胃部，薄唇微张，有气无力地道，“我现在，胃很难受……”

他此刻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自我，倒像个病痛中的孩子急需有人照顾。

就像当年的顾志杰。

林晓柔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钟之后，最后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哄孩子一般，说道，“没事，一会就会好的。”

冷冽看着她，“我是胃疼。”

她怎么帮他拍背呢？

“……”

林晓柔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冷冽定定地凝视着她，额上冷汗冒着，双眸迷离，没有强势，没有霸道，只是等待着什么。

她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手转移到他的胃部，轻轻地揉起来，“揉一会就好了，一会就不疼了。”

“嗯。”

冷冽低沉地应了一声，整个人朝她靠去。

林晓柔下意识地往后一闪，却被他突然拉住，他缓缓地靠近她的怀里，头枕在她的肩上。

他像个孩子般靠在她身上。

“……”

他这是真难受，还是假难受？

林晓柔手里的动作一顿，冷冽伸出手，拉住她的手，“继续帮我按摩，林晓柔。”

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冰块一样，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面，林晓柔瑟缩了下。

小的时候，顾志杰每次生病的时候，也是这么靠着她，一直拉着她的手，跟她诉苦。

试图放下的回忆，却被冷冽一再勾起。

林晓柔眨了眨眼睛，想抽回自己的手，冷冽靠在她肩上，语气微虚，“你在……抖什么？害怕吗？”

“……”她的身体有些僵。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双眼半眯，汗水从眼角滑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声音里全是痛楚。

“什么？”林晓柔蹲在地上，一下子就惊呆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的手指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发抖。”冷冽虚弱地说道，一字一句说得非常艰难，大手一直握着她的手，“上次在温泉馆我就知道了。”

“……”

林晓柔彻底服了他。

他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在想这种？

“手指居然容易发抖……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女人。”冷冽轻笑一声。

这男人……真是脑子有病！

“你才胆小如鼠。”

林晓柔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推，用尽全力，将冷冽一下子推到地上。

“砰。”

冷冽应声栽倒，后脑实实在在的磕上地砖。

“冷冽，你太过份了！”林晓柔从地上站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见冷冽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没有暴跳如雷，脸上的冷汗如雨。

他这是真的昏过去了？

“S！”

林晓柔立刻大叫起来，冷冽的情况似乎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