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林晓柔一边作画，一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准备以后在S市广场办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画廊，当一个艺术家……嗯，就这么定了。”

冷冽听了，看着她微笑，“这个目标很伟大，我会支持你的。以后，我还会为你在巴黎办一个画展，让你的画，传遍全世界。”

林晓柔激动地一甩画笔，颜料一下子都甩到了冷冽身上，他也不生气，只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晓柔。

林晓柔有点不好意思，把他的衣服弄脏了，觉得很过意不去，“就算你有这个钱，有沒有问问大众的审美接不接受？你以为我的画能够到巴黎展出吗？”

冷冽看着自己身上的颜料，微微一笑，抢过她的画笔，使坏地在她的画布上添了几笔，然后一脸自豪地说，“如果巴黎去不了，我还有豪庭。如果林晓柔小姐肯把画挂在我的酒店，我自然是十分欢迎的。”

只可惜，那些都是他们之间的暧昧的玩笑，连梦想都算不上。

林晓柔终究还是离开了，因为一些误会，把画基本烧了个干净。

这是他几年来第一次来到S市广场，不再胡思乱想，冷冽按照张语凝给的确切地址找了过去。

“冷总，你来了，请进吧。”张语凝打开了门，礼貌地让冷冽进了屋子。

她在冷冽来之前，就把冷冽和林晓柔的婚纱照已经被打包好，井然有序地放在一旁。而客厅的中央放着一只行李箱，张语凝看起来形色匆匆。

“没有亲自送上门，很不好意思。因为时间有点赶，还要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照片都整理出来。”冷冽知道她这是客套话，只是，他觉得张语凝对待他的态度同之前的有所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要谢谢冷总，给我一个挣外快的机会。”张语凝依旧跟他很客气。

她的眼睛里透出那一种眼神很复杂，完全不是单纯的那种感激之情。

那份漠然，让冷冽感觉很迷惘，张语凝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在审判一个犯罪嫌疑人，这让冷冽感到很费解。

“张小姐恐怕叫我来，还有别的事情吧？既然我来了，张小姐又何必拐弯抹角呢！”

冷冽不再继续和她客套，这个女人千方百计地把自己引到这里，想必也是费了一番苦心的。

只是，他沒兴致再陪她继续兜圈子，打哑谜，想问清楚缘由。

“冷总果然是冷总。既然冷总这么说了，我就送冷总一个礼物，算是结婚礼物吧。还希望冷总能够笑纳。”说着，张语凝便从一旁拿出了一本相册递给了冷冽。

冷冽有点疑惑那本相册里面是什么，却在打开相册的那一刻惊呆了。

这其中有许多他和林晓柔旧时的合照，还有林晓柔以前的作品拍成的照片。

顿时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冷冽的面色沉凝，心里瞬间缩紧，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握着相册的手紧紧地收，几乎能够看清骨骼和青筋的纹理，“这个，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想要干什么？”

这里的画，明明都被毁掉了，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里，疑虑重重，冷冽迫切地想要揭开谜底。

“我知道冷总会这么问我，只是，你确定你要跟林晓柔结婚吗？”张语凝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行囊，一边郑重其事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