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来,林晓柔三个字仿佛已经永远消失,但是他和方寒都清楚地知道,她依然在那里。
每一次看见蒋琬,方寒都是能避就避,尽量不和这个女人讲话。
方寒心里有多不好受,他是最清楚的。
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或许这辈子他再也不可能和林晓柔有什么牵连,他也绝不可能再把她带回来,他们之间的一切早就烟消云散了,反正他的心早就死在小公寓了。
但是,把蒋琬带回来,可以说是他的私心作祟,起码余下的日子‘她’也算陪着他。
是啊,他丢了一个,带回一个相似的,有什么不好。
昏暗的酒吧里,霓虹灯闪烁着迷乱的光彩。圆形的舞台上、酒吧的驻场乐队正奏动着激烈的乐音、厚重金属感的音乐、带领着台下的人群疯狂地摇动身躯。
这里是S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吧俱乐部,一楼有着正常消费的吧台和舞池,而守着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的环形楼梯上的二楼却是一个高级会所。
在这里,只有这里的顶级vip才能上去。在上面,却有着一切见不得光的地下买卖与交易。
五号包厢深红色的大门里,传出的是一阵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声音。一张神似林晓柔的娇小脸孔上带着一片绯红,神情迷醉。
良久,一双修长的手扣着衬衫袖子上的金色袖扣,他眼色略略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神色不温不火地看表,“行了,你回去吧!”
“江泽!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床上的女人急红了眼睛,绯红的脸因生气而变得僵硬,脸上的柔情蜜意也一下子僵硬了。
江泽深深地看着她,嘴角却是一弯蔑笑,“费思思,你以为改了个名叫蒋琬,你就真成蒋琬了?”他伸了伸修长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韩俊枫能那么对你,还不是因为我给你换的这张脸。没有这张脸,你以为你能如愿以偿?没有这张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有这张脸,你早就死在美国了。没有这张脸,在他那里连条狗都不是。所以,你说,我把你当成什么?”
“那你藏着的那个女人呢?她又是什么?!”
江泽波澜不惊地心中仿佛被投进了一颗大石,脸色瞬间阴沉,他走过来掐住了她的下巴,“你见过她了?!”
“就算我看到了,那又怎么样?你在怕什么?”
费思思的唇边浅浅笑着,她只是说看见了她,江泽的反应都这么强烈,如果她要是去灭了她呢?
她真是越来越想看到这个男人不一样的一面了,她只能感受到他对她的虐爱,却从来没有得到他的宠爱。
“费思思,我能让你平平安安地活在韩家,自然也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一条听话的狗,从来不会妄想挑战主人的底线。”江泽松了松手,轻抚她的脸,“你,知道吗?”
沉默了许久,费思思又开口,“那个女人是不是无能?她是不是从来都满足不了你,逼得你总是不得不来找我吗?”
“她跟你不一样!费小姐的床人来人往,想上还不容易?说难听点就像你是出来卖的,可是她不是。”
费思思闭了闭眼,没有回答他,脖子上冒起的青筋却显现了她的情绪。
费思思心情失落,喝了一顿大酒之后,摇摇晃晃回到韩家的时候,方寒正好从林晓柔的房间走了出来,闻到她一身的酒气,他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便匆匆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