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痛苦折磨,在地上翻来覆去打着滚,甚至有自杀的倾向时,她想要韩俊枫在她旁边,但又害怕韩俊枫在她旁边,那段时间,她几乎想死,想要结束这一切,这一切后来全部汇集变成了对韩俊枫的恨,所以她答应重回韩俊枫的身边,又到后来她的后悔,她始终没有办法看着韩俊枫死。
他无法想象在那几天江鸿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他去看过那个地下室的小黑屋,当时,他几乎就想冲进监狱杀了江鸿。
当他到玛丽医院接林晓柔时,诊断记录上清楚地写着她接受治疗时接近奔溃的各种情况,当时她手掌和肘部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针头所刺的伤口。医生告诉他,当时她为了控制毒瘾发作,就拼命地想要撞墙,为了防止她做出这种行为,最后医院只能用床上的固定带把她绑在了床上,但床单却时常被她抓破,有时候还会出现带一些手指血的血迹,后来她就患上了这一生都永远跟着她的心内膜炎。当时,他就发誓,他一定会杀了他,一定!
她回来的时候,为了跟他抗议,而选择用绝食的办法。他起初选择纵容她,但当邱医生告诉他,这样只会对她的病情不利,甚至有生命危险时,他只能做回之前的韩俊枫,并不惜用林母的生命再来威胁她,反正他早已知道林晓柔恨他,这样恨他也是好的。
启动引擎的声音打破了夜晚安谧的小公寓,韩俊枫因为不放心林晓柔一个人在二楼,所以并没有下来送邱医生。
邱医生扣了安全带,透过茂密额大树,看了一眼亮着灯的二楼,他发动车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哎,造孽啊!”
韩俊枫坐在床边,刚才林晓柔哭到没了声音,他以为她哭累了就睡着了。但当他轻轻准备摇醒她时,才发现她是昏了过去。
邱医生说她的心脏已经越来越不好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暗暗地想着,眉头深深地拧着。
一只手小心翼翼攀上了他的脸,轻轻地按着他的眉间,“你爱皱眉的习惯总是改不了。”
空气重尽是暧昧,两人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韩俊枫的脸色缓了缓,带着微微不易察觉的笑意,“你醒了?”
林晓柔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开口提起了一个名字,“黄诗然。”她静静地看着韩俊枫,“江鸿认识她,他指责我害死了她,就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抓了我,那天他拿着针筒,把针头狠狠刺进我手心,他说那天是她流掉孩子的那一天,他好像很爱她。”
见韩俊枫没有回答,她又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问题?”
“嗯。”韩俊枫默了默,只答了她一个字。
“她摔下楼梯的时候,我没有想要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摔下去,韩少,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
看着她自责恐惧的眼,他伸手覆在她的头上,“我都知道,你不必解释,我知道的......”
“在医院,你听到她死之后,其实你是怕我会受到伤害,怕我会被盯上,所以你才那样打我,是吗?”
韩俊枫的手慢慢向下,抚着她的脸,他的语气带着对过往的痛心,“如果当时我没有急着处理黄诗然的事,急于断了江鸿的后路,你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
林晓柔突然坐起,钻进了他的臂弯,她拥着他问,“在家里,你总是那样对我,是因为怕她看出我们的事,是吗?”
“嗯。”
“她的孩子其实是江鸿的,是吗?”
“嗯。”
“如果她没有死,你也不会和她结婚的是吗?”
“嗯。”
“韩少?”
“嗯?”
“你可以不再嗯了吗!”
“……”
“你……你……你碰她了吗?”
“我没碰。”
“那她说她的孩子是你的,你没碰她,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