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属于黄诗然的订婚礼已经正式开始,看着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韩俊枫给黄诗然戴上戒指后,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外人看来,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
黄诗然的脸上泛起一片片晕红,她依靠在韩俊枫的怀里,显得更加娇美动人。
“真是好命得让人发疯嫉妒!”
“你们看黄诗然的订婚戒指,得意什么啊,那么大的钻石也不怕伤了自己的手。瞧那个小鸟依人温柔如水的小模样......”
“男人不就都喜欢这个样子的女人,表面越文静的女人其实内心最丑陋了。一个亲戚朋友也都没到场,只有父母,还有我们这群人,怕是她家的穷亲戚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怯场了吧,呵呵......”
三五个女人围成一圈,七七八八聊着。
林晓柔就站在角落里,璀璨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头就这么侧着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冷漠,她的嘴角漾着一丝苦笑,而眸子里却是冰天雪地一样的冷,仿佛是在观赏一出闹剧。
她伸手又拿了一杯红酒,喝得又快又急。林晓柔从来不会喝酒,但今晚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她的酒量定是极高的,一杯紧接这一杯,她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不一会儿,米色桌布的长桌的一角便出现了好几个空着的高脚杯。
宴会厅里,金色的水晶吊灯变得忽明忽暗,音乐声缓缓响起,像是无数的蝴蝶翩翩飞起,衣香鬓影,相拥起舞。
舞池里,韩俊枫和黄诗然的共舞自然最引人注目,一曲华尔兹被他们跳得十分优雅,每一个动作合拍得几乎这首曲子就为了他们的舞步而作。而下一秒,黄诗然更是踮脚轻吻上了韩俊枫的唇。
林晓柔瞬间犹如被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砸中了一样,把她砸得粉身碎骨。
等到追光灯再次扫至林晓柔的那个角落,韩俊枫结束了那个吻,再次和黄诗然轻轻起舞,而那个角落却已空无人影,韩俊枫好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
“啊,韩哥哥,你怎么了?”黄诗然短促轻声叫了出来,灯光下,黄诗然紫色的礼服上落下了一个被别人踩到的脚印,她撅起小嘴,微微蹙起眉头说,“待会还要给贵客敬酒,这可怎么办啊!”
“我先去趟洗手间,你让化妆师再选一套给你。乖。”韩俊枫把黄诗然带出舞池,便往宴会厅侧门走了出去。
“你马上去找她,找到了就直接带回去,她喝了一点酒,你看着她点!就这样。”他的声音带着怒气,挂了电话,他点了一支烟,猛地抽了一大口,这两年,他越抽越大,方寒总说,他再这样下去迟早肺癌。想了想,他拧眉把燃着的香烟摁熄在洗手池里,用水冲走,他才走了出去。
林晓柔从酒店走了出来,韩家的司机的车停在门外,看见是她,马上下车打开车门说,“林小姐,您是要回去了吗?”
林晓柔只觉得头脑发胀,疼得厉害,她摆了摆手说,“不用,我想自己走。”打发了司机,她便只身走出了酒店的廊檐,还不忘回头对司机吩咐道,“不许跟着我,不准告诉任何人!”
司机看着她走路一直踉踉跄跄,总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觉得还是打个电话给方寒比较妥当,想到这,他赶紧拿出了手机。
方寒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天桥的护栏上,天桥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声音呼啸,暖黄色,明白色的车灯交织,仿佛一颗颗明星照耀着她,斑驳了她的脸。
她仰头看着泼墨似的夜空,她的眼睛静静的像海水一样,柔顺黑亮的头发带着白色长裙的裙摆飘舞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