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伸手敲了他的脑袋一记,愤恨道:“本宫托付给你的人,你有好好照顾吗?到头来,还不是本宫照顾着?”瞄了沙华两眼,又觉说太多不好,抿了抿唇继续道,“你收了个侄女儿,这回再收个甥孙女。”
此话一出,众人皆懵。
“甥孙女儿。”陆荆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犹豫半天,才大胆悄声询问,“莫不是,皇姐你……”
大长公主不接他的茬,朝毛棣一招手:“‘无猎山庄’庄主毛棣,毛棣快些叫人罢。”
陆荆将将要反应过来,毛棣已经蹦直面前,抱拳道:“甥孙女儿‘无猎山庄’毛棣,见过舅老爷。”
若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及时地偏头看向无人的地方,迅速整了整面部表情,艰难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敢扭回去。陆荆这一下,成了爷爷辈儿。不过三十的人,有个这么大的孙女儿,也是有福,有福!
“她既是庄主,庄中事务不少,何须小弟收留?”陆荆神情正经问道。
毛棣立刻道:“山庄由大师兄管理,大师兄让我出来游历一番。甥孙女儿觉得太累,就想在大长公主这里混一段时间回去的。”
“这丫头太过闹腾,本宫没精力陪她,便让她跟着你待一段时间罢。”大长公主接着道。
陆荆受命:“是。”
若木回过头,看向喜笑颜开的毛棣和郑重领命的陆荆,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如何也笑不起来了。咬了咬嘴,傻乐着重新就座。陆荆坐到了大长公主的左手边,毛棣就在他的下首。听着动静,毛棣甚是热情。挠了挠后颈,将心思挪到商宫身上。
商宫盘腿坐在悬台之上,身端体正,含目静奏。这琴弦不知是什么做的,还是他在弦音之中加了功力,总之能清晰地传入耳中。一曲流觞,与着高山流水完美融合在一起。若木不懂什么音乐,不懂欣赏,却还是听得痴了。本就是跪坐,此时趴在桌案上,双手支着脑袋,不甚惬意。
曲终,隐隐感觉有道目光在自己身上逗留。下意识回头,却找不到源头,反倒看见毛棣向陆荆敬酒,接着不断向陆荆夸赞这琴艺之妙,连大长公主都被吸引了去,一起谈论。
若木堪堪回头,瞥了眼杯中的茶水,又瞥了眼旁边搁置的酒杯,有些蠢蠢欲动。上次没怎么尝到味道便都吐了,这次似乎可以尝一下。不过,要是晕了,她岂不是丢人?
“上次幸亏姑娘出手快,将冬青夫人给救了。”
若木从大长公主那里听得一片慈母心,却也听得出这是在打探自己和逸兴王的关系。念及要瞒住皇上的事,想了想措辞,道:“第一次遇见是在破庙里,他的一个丫鬟生了病。第二次是他在我养母的客栈里被人暗杀,又遇见一次。就是遇到过两次,没有给什么帮助。后来跟王爷一同去户县。再然后就是我师兄涉案自杀,王爷见我无依无靠便将我带到府里安顿,让我能有个地方住。其实一直都是王爷在帮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好容易有个报答的机会,帮忙抓一个女通缉犯,结果自己差点丢命不说,还害得王爷受了伤。”
若木甚是违心地给陆荆戴高帽子,莫名其妙地把自己说成了个寄生虫。想着怎么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可不知怎么开口。
“原是如此。不知姑娘的师兄是何人?”
“这个,不便告知。”若木再次为难地干笑两声。
“你们在抓女通缉犯?”一直未说话的毛棣突然开口,兴致盎然道,“不知这是个怎样的女通缉犯?”
若木见话题被转走,立马轻松应对:“就是个采花大盗,名叫江葛,听说是戏阁的人。”
话落,空气一片安静。
毛棣嘲笑两声:“江葛?那确实是难抓。不过,本庄主或许可以帮你们。本庄主定要一箭穿了她的心才罢!”
浓浓的火药味儿以及杀气,若木再次紧张起来,她似乎提了个不好的话题,可还是很好奇:“她也祸害过庄主呀?”
“她祸害了我爹。我爹就是死在她手里。”毛棣咬牙切齿道。
若木心虚地抹了抹额头,再次告诫自己: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师父是戏阁的人!还是戏阁阁主的妹妹!
“那,那下次我再碰到了,一定跟你说。”若木敷衍道。
毛棣却是眼前一亮:“你可知怎样将她引出来?你们定是将她引出来过的罢?”
若木呆住,很想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