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乌金山(一)(2 / 2)

沙华和若木具各坐下,沙华将靠近大长公主的位置让给了若木,自己坐在若木下首。大长公主说今日正好是检阅舞姬之日,她们一直在排一支飞天舞。

高台之外,是两派弧形皮鼓,之外又是乐师环绕。刹那间鼓声震心,琴瑟和鸣,穿着单薄衣裳,身披长帛的十几个舞姬飞上舞台,上下翻飞,彩帛如浪交错,头上步摇夺目,赤脚莲足甚是诱人。瀑布击在突出的石块上,飞溅空中,正好为这支飞天舞增加了几分圣洁绚丽的光彩。

一舞终了,若木正欲叫好,双手都合上了,也没听到其他人有动静,立刻悄悄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耳边传来大长公主的轻叹:“还是不够,瞧来瞧去,任谁也抵不上沙华你的半分。”

沙华盈盈一笑:“大长公主这夸得沙华都不好意思了。她们跳的不够好,都是沙华没教好。下来沙华会再尽心尽力地指导的。”

大长公主怅然一笑,甚是怜爱地看着沙华:“十年万千过,这舞技为首者,仍当属沙华。正如人间群芳,难抵三途曼珠沙华。”

沙华淡然笑之,回首台上还在等候的舞姬们,意味深长道:“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造就了曼珠沙华,世上又有几人能经历呢?”

若木听得莫名难过,悄悄望向沙华,被她决然的神情震撼道。忽然,她细长眼眸一挑,媚笑扭头,回视若木的目光。若木猛然收神,急促地端起茶盏。

“大长公主,不若沙华一舞,让大长公主与庄主尽兴一番?”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甚好。”

沙华被侍女带着下了高阁,却不见有去哪儿,因是在下面换衣化妆去了。若木一时之间慌了神,除了吃喝不知道还能干啥。

“不知若木姑娘的易容之术是师从哪位高人?”大长公主突然搭茬。

若木吓了一跳,忙回:“这个,家师隐世,不喜在外留下名号。还望大长公主见谅。”

大长公主了解点头:“是本宫冒昧了。不知姑娘与逸兴王是如何相识的?本宫向来喜欢听些故事,而且本宫这个十弟从来不爱跟本宫闲聊其情况,亏得还是本宫将他抚养长大。沙华刚说姑娘几次相助逸兴王,甚至还搭上了性命,不知能否讲讲这其中缘由?”

若木从大长公主那里听得一片慈母心,却也听得出这是在打探自己和逸兴王的关系。念及要瞒住皇上的事,想了想措辞,道:“第一次遇见是在破庙里,他的一个丫鬟生了病。第二次是他在我养母的客栈里被人暗杀,又遇见一次。就是遇到过两次,没有给什么帮助。后来跟王爷一同去户县。再然后就是我师兄涉案自杀,王爷见我无依无靠便将我带到府里安顿,让我能有个地方住。其实一直都是王爷在帮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好容易有个报答的机会,帮忙抓一个女通缉犯,结果自己差点丢命不说,还害得王爷受了伤。”

若木甚是违心地给陆荆戴高帽子,莫名其妙地把自己说成了个寄生虫。想着怎么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可不知怎么开口。

“原是如此。不知姑娘的师兄是何人?”

“这个,不便告知。”若木再次为难地干笑两声。

“你们在抓女通缉犯?”一直未说话的毛棣突然开口,兴致盎然道,“不知这是个怎样的女通缉犯?”

若木见话题被转走,立马轻松应对:“就是个采花大盗,名叫江葛,听说是戏阁的人。”

话落,空气一片安静。

毛棣嘲笑两声:“江葛?那确实是难抓。不过,本庄主或许可以帮你们。本庄主定要一箭穿了她的心才罢!”

浓浓的火药味儿以及杀气,若木再次紧张起来,她似乎提了个不好的话题,可还是很好奇:“她也祸害过庄主呀?”

“她祸害了我爹。我爹就是死在她手里。”毛棣咬牙切齿道。

若木心虚地抹了抹额头,再次告诫自己: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师父是戏阁的人!还是戏阁阁主的妹妹!

“那,那下次我再碰到了,一定跟你说。”若木敷衍道。

毛棣却是眼前一亮:“你可知怎样将她引出来?你们定是将她引出来过的罢?”

若木呆住,很想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