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何苍挑眉:“你对这个养女还挺信任。”
齐代勉强一笑:“毕竟我们都是站在皇上这边。”
何苍心累地笑了笑:“是啊。都是站在皇上这边,站在陆家这边。可是,留下的只会是千古骂名罢。不过,让他们查到我这儿,对何金杨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只管坐着就是,等着他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齐代点头:“静观其变。”
殿内气氛沉郁,殿外也是萧瑟非常。
宫人一句“皇上驾到”,使殿内殿外空气顿时交流活跃起来。
齐代不紧不慢地起身,在皇上进来之前,在殿内候着。皇上一踏入,便及时行礼。
陆桑丝毫不意外齐代在这里,让齐代收了礼,自己向端坐在榻上仪态万千的太妃行礼道:“太妃。”
“皇上多礼了。”何苍面色庄重,轻轻抬手示意受礼。
陆桑顺势坐到刚刚齐代坐的位置上,瞥了一眼桌上的棋盘。仅有几颗棋子落在这棋盘之上,黑白分明,看起来像是刚刚开局。
“原来太妃正和中书令在下棋,是朕打扰了。”
齐代拘谨颔首,何苍面色不改道:“哀家也无事,便传中书令大人来下下棋。未想到今日皇上会来云寿殿,大病初愈还是要多休息的好。”
“是朕不孝了,这些日子未来给太妃请安,还望太妃勿怪。今日,朕便好好地陪陪太妃,与太妃下下棋如何?”陆桑恭敬道。
何苍慈爱一笑,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中书令大人,便不留你在此耗时了,想必齐大人还有要务要处理。”
齐代颔首:“是,臣告退。”
陆桑对宫人道:“你们都先下去罢。”
宫人们也齐齐退了出去。
陆桑道,“朕此番前来正好有一事想与太妃商量一番。”
“皇上原是有事找哀家。”何苍观瞧这形势,有所心理准备,双手端放腿上,无奈笑道:“哀家向来是不参与政事的,皇上可与逸兴王商议,何必来问哀家一妇人?”
“也非什么大事。不过病愈后,处理些事情有些迟缓,所以想来找太妃商讨商讨。”陆桑从棋盒里捏起一颗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之上,“咱们且边下边说?”
见何苍没有动静,陆桑找准位置,将黑子放下,手指在黑子上按了按,这才抬头道:“父皇素来是支持太妃参与政事的,甚至临去前也让太妃辅佐朕。可见,太妃非一般妇人能比。而且,此事,也与太妃有关。”
何苍从棋盒里取出一颗白字,悠悠放在陆桑面前的棋盘之上,颇有走劣势送子的趋势:“既与哀家有关,哀家更不能参与了。”
“太妃勿急,且先听听。”陆桑淡然安抚,“近日,东都发生了一桩命案,乃是东都府一文书顾长风之母与其子被其丫鬟毒杀。太妃可曾听闻?”
何苍很是随意点头:“中书令来时,偶尔会说说外间事情。”
陆桑紧问:“那个丫鬟便是荇儿,太妃可知?”
何苍摆正棋子,观瞧了棋局一番,道:“知晓。哀家进宫后,荇儿便留在了将军府,后来听说嫁人了。没想到又去了他家伺候。”
陆桑偷察她的神情:“荇儿昨夜却在牢中被劫走了,如今不知死活。”
何苍露出惊异的神情:“哦?荇儿不过个普通丫鬟,竟还认识能到东都府死牢劫囚之人?”
“此中涉及到最近东都府一直在通缉的女盗花贼,戏阁江葛。”
何苍疑惑:“这盗花贼还有女子?戏阁又是什么?”
“戏阁乃是江湖一杀手组织。至于这盗花贼由来,不过是她风流成性罢了。”
何苍再次惊异:“荇儿是个杀手?”
陆桑见她故意装糊涂,一时不满,继续逼道:“并非,不过想必是有某种联系。此案中还有一事,便是顾家死者死于毒粥,经调查,那腊八粥乃是太妃所赐,太妃可是认识顾家?”
何苍目光一凌,暗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