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就是这样的沉默让王老狗慌了神,他被人称作狗爷,看起来似乎跟眼镜蛇一样都带了个爷,算是爷字辈的前辈。
很多不混江湖的人根本不知道眼镜蛇的势力有多庞大,以前在学校里,众人也只是知道,眼镜蛇经常在南岭的那家茶馆,被人称作蛇爷。
而步步进入江湖这个大漩涡则慢慢明白了,眼镜蛇三个字的意义是多么的非凡,至少在南岭,甚至在东区,眼镜蛇三个字就是一面响亮的招牌,无人敢拂逆。
如果说王老狗狗爷在汶水街众人的心目中已经算的上大人物的话,那么眼镜蛇就是比王老狗高几层楼那么高的大人物,可以说不是带了爷字就是同一级别的,跟眼镜蛇根本没有可比性!
半夜三更,眼镜蛇一通电话,王老狗像只狗一样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可见一斑。
富丽堂皇的房间内亮堂堂的,璀璨的灯光照在王老狗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他虽然面色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么多年的老大也不是白当的,哪怕坐在他面前的人是一尊天大的神仙,王老狗也依旧没有露出胆怯的神色,只是恭顺臣服而已。
王老狗之前在君豪大酒店听闻过关威的劝告,跟他说过,这次是蛇爷让老拐去死,所以王老狗没有敢起趁火打劫的心思,一直窝在女人肚皮上潇洒快活。
但对于一群小屁孩上位,王老狗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骨子里是颇为不屑的,这也是为什么枕边的女人一吹枕边风他就答应了,决定给我们找找麻烦,说不得还能大赚一把。
良久后,独自品茶的眼镜蛇似乎终于想起来身边还坐着一个满脸阿谀奉承却显得有些凶恶的家伙。
“这么晚了还叫你来,是我的不是。”一句略似与自谦的话,眼镜蛇没有因为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而对王老狗不加以尊重,混江湖的最在乎的无非一个面子,甚至为了面子打破头弄得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眼镜蛇在江湖上混迹多年,对这种不要钱的面子该给还是会给的,再怎么说人家王老狗每个月孝敬上来的钱财在自家仓库里摆着呢不是。
因为混江湖的大多赚钱的生意都是黑钱,把黑钱洗干净才能够存到银行里,至于古董字画和现金自然就只能收拢到自家,权当收藏。
而且混江湖的,最离不开的就是现金,那种红彤彤的大头钞票就是江湖上的通行证,没有,是万万不行的。
江湖交易大多都是现金,无论是黄赌毒还是其他见不得光的,除了顾客没有这些忌惮外,江湖上的人还是认准现钱。
言归正传,听到眼镜蛇略带歉意很给面子的一句开场白王老狗顿时脸上堆满笑容,表忠心道:“不会不会,以后有什么吩咐,您老尽管知会一声。”
面子有时候是别人给的,但也需要自己去争,一个废物是没有人会给你面子的,甚至恨不得走到跟前踩上两脚,好让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比我还差劲!
“那好,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人撤回来嘛?”眼镜蛇推了推鼻梁上的那副金框眼睛,翘起二郎腿倚在沙发上平静的望着眼前的王老狗。
“难道,那个小家伙是您罩着的?”王老狗并不傻,一般人怎么可能会让眼镜蛇大半夜不睡觉来找他聊天,而且这个人对于眼镜蛇的意义还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没有把话说满,只是顺势问了自己的疑惑,规规矩矩,没有妄言,极其自律。
眼镜蛇风轻云淡的笑笑,摇摇头道:“那孩子很有趣,不过我也只是帮他这一次而已,老拐事了之后,你要是眼热那些场子也可以取而代之。”
眼镜蛇的声音很轻,最后四个字也没有加重读音,反倒是王老狗一听到眼镜蛇的这般回答顿时慌了神,他以为是他说错了什么话,根本没想到眼镜蛇是说真的。
“不敢,有蛇爷为他们铺路,我王老狗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会让蛇爷难堪的!”
这话说得极其有水平,把姿态放的极低。
王老狗低着头,不敢看眼镜蛇一眼,而眼镜蛇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他点了又点,最后只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不是在试探你的忠心,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不光是汶水街,整个江湖都是这样,弱肉强食,要是道行不够,自然就该把位置让给后来者。我眼镜蛇也仅是承蒙你们诸位老大敬重,被封了个什么蛇爷,单凭我,呵呵,也就是在这小小的南岭有那么几分薄面,除了这块地,没人会把我当回事。”
“蛇爷说笑了!”王老狗极为尴尬的讪笑一声,继续低下头。
这种事,人家自己可以调侃,但是别人不能说,这就是面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