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势本来就没有多么重,昏沉的睡去更多是心中的那抹哀伤,清晨醒来的时候林美美伏在我的手臂上睡了一宿。
我怕打扰到她,任由发麻的手臂逐渐变得毫无知觉也没有动弹一下,直到窗外的阳光温暖的照耀在林美美的俏脸,她才悠悠的醒来。
手臂上残留着她发丝的清香,似乎知道自己做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她说了声去买早餐便俏生生的开溜闪人了。
隔壁病房的徐渭斌听到开门的声音,等林美美走后,他缠着绷带走过来,样子很滑稽,忍俊不禁的笑起来,心情好了些许。
徐渭斌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如果不是我俩天生便是情敌,我是很乐意交他这个朋友的。
这货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不错啊,昨晚上佳人相伴,啧啧,肯定很舒服吧。”
我懒得搭理他,轻声道:“有屁快放,要是来打架的就直说,老子没闲工夫跟你扯淡!”
“嘿,别那么紧张,这次我来陵城就是想见见你长什么样,昨晚上那是个意外,不过别以为我怕你。如今看你跟丽丽闹别扭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本想着一鼓作气把你撸下来,没想到我那便宜老爹大早上给我打电话让我滚回去,没办法,毕竟是我老子,我也不能不听他的是吧,所以,老子一会就走了,来跟你道个别!”
我淡淡一笑:“别介,你最好搞清楚,咱们是情敌,道别的话就算了,我祝你在路上遇到劫匪然后嗝屁,咱们山水无相逢,后会无期!”
“去你娘的,老子走了,不必送!”
碰上一个真性情的情敌其实也还算蛮有意思,虽相识时间尚短,但也还算看得透彻。他的身上有一股子世家公子的跋扈与乖张,却又因为军校的磨砺变得棱角分明,浑然正气。
我的嘴角上扬,默不作声,那个头上裹着绷带穿着病服的少年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再相见,已是很久之后了。
林美美提着豆浆油条走进来放到床头柜上,也不管病人是不是不能吃油腻的东西,递给我一杯豆浆然后自得其乐的吃着油条。
医院的门口大早上几乎全是摊贩,等我们吃完早餐办完出院手续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但门口仍然堵着一群人。
几乎是在我们坐进出租车的时候,于丽从另一个出租车上下来,走进医院找到那个熟悉的病房,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才知道我已经走了。
她手里还提着早餐,来晚了嘛,也许,终究是错过了呢。
……
我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给于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出院了,告诉她不用担心,还告诉她徐渭斌也已经走了。
于丽依旧故作冷淡不在意的晾着我,只是嗯啊的回应着,然后挂断电话。我抬起头看了看出租车疾驰过的窗外,清晨的寒霜还没有化尽,残留在树梢上,像是穿上一袭婚纱。
我跟于丽之间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些距离,两人之间的裂痕也已经显著到肉眼便能看到的程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说到底,我不是神,只是个半大青年,会耍些小聪明,却难以登堂入室。
索性放下不去想,也许到了那个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一切都会不同,都会解决。
漫长的假期里我唯一感觉到的便是无趣的生活,没有激情,除了昨晚上压抑许久的爆发,我真的能够感觉到骨头都已经腐朽。
按照林美美的意思,因为她再呆不到一个星期便要走了,再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让我无论干什么都带上她,否则待在酒吧里早晚会憋出病来。
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这些天里,该去的地方林美美都已经去过了,现在回想过来,也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格外平淡。
风波至此平息下来,我依旧是那个悠闲混日子的少年人,生活就是这样,不是每一天都充满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