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走在最后,小院里十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叽叽喳喳的玩闹着,看到有人提着一大堆礼物过来,顿时真挚笑容的跑过来。
有些小孩认识我,也有些不认识,有人问我们身后的那个老妇人说:“梅姨,这个大哥哥是谁啊,还有漂亮的大姐姐。”
我笑着把手中的糖果分给这些孩子,跟他们说:“我以前也住这里。”
“哦,有大哥哥来看我们啦,快出来啊。”
“我去叫李子哥,他肯定认识你。”
……
我就这样跟林美美站在小院里,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又一个稚嫩的小脸上都挂着笑容,嘴里吸溜着糖果。
刚才一个小朋友说的李子哥,我的确认识,当初跟我一起长大,没有被人收养的孩子里就有他。后来我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瘦高的少年。
没多久,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当初那个高我一头的少年现在跟我齐平,他留着板寸头。笑呵呵的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回来看看?”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他赶忙接过,不似身后的梅姨那么冷漠,笑嘻嘻的问道:“吃饭了没,要不跟我们一起吃?”
我也没有矫情,说了声好。
然后一大群孩子就这样簇拥着漂亮姐姐林美美和我这个穿着光鲜帅气的哥哥走进孤儿院的食堂,林美美似乎很喜欢小孩,跟他们玩得很欢乐。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碗筷,却独独没有那群曾经熟悉的人。
年夜饭很普通,但在这群孩子眼里却是难得的美味。孤儿院负责做饭的阿姨熬了排骨汤,做了猪肉炖粉条。
我吃的津津有味,熟悉的味道。
李子坐在我身边,另一边坐着林美美,那个语气不善的梅姨没有待在食堂,应该是去找现在的院长了。
听李子讲,现在的阳光孤儿院里有二十多个孤儿,三个老妇,一个做饭,两个负责看孩子。偶尔会有老师来这里教孩子们习字,偶尔有好心人和那些孤儿院里走出去的孩子寄回来一些钱维持开销。
跟我们一批长大还留在孤儿院里的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李子,另一个是叫孙武。如今的李子早就辍学了,在附近的一家五金店给人干活,孙武也是。
之所以没有回来是因为老板说今天晚上会到货,让他去加班,给包个大红包。
如今的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前些年来这里教课,院里原本的院长跑了,经过孤儿院里所有人的支持,推选她当这个院长。
院长不是个好差事,需要考虑的太多太多,仅仅靠救助和那些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们寄回来的钱维持开销勉强足够温饱,没有盈余。
她除了是孤儿院的院长,还是一家中学的副校长,一个月大半的工资都要交代到孤儿院里,就像之前老院长的侄子说的,孤儿院就是一个无底洞。
等哪天如今的院长也离开了,或者去世了,那么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人站出来接盘。
没多久,女院长来了,她没有梅姨那么冷漠,很热情的问我过得好不好。我一切都是如实回答,我能够感觉出来她有话跟我说,但次次欲言又止。
也许是害怕我这个被收养的家伙没有能力从家里拿钱来接济孤儿院,所以她张不开嘴。
我自作主张的从钱包里把大飞叔交给我的那张卡递给院长,轻松的说:“这是我的心意,这里毕竟是养育我长大的地方,我不想看着他凋零。卡密码是六个一,卡里有三万多块钱,算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钱吧。”
院长没有矫情,收下了银行卡。她没有问我一个孩子为什么有这么多钱,也没有问我以后还会不会来。
只是让我多陪孩子们玩会,我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