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重病让原本和谐美满的家庭分崩离析,连市区的房子都卖掉了,现如今跟女儿租住在郊区朋友的老家里。
带着女儿贴上春联,辞旧迎新,这一年苦尽甘来,他很高兴。
自从那个女人走后他没有想过再娶,或者说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人,既当爹又当妈,连曾今不屑一顾的包饺子现在都熟稔的吓人。
陈紫薇一个人坐在书房写着笔记,陈松坐在客厅沙发上包着饺子。他不知道女儿在写什么,有一次偷偷摸摸的站在她的背后偷看被女儿发现顿时觉得很尴尬,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
对他来说,女儿有着自己的秘密是长大的表现,他也不是什么严父,乐得自在,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偷看女儿的隐私。
陈松开着二十一寸的大头电视,看电视里重复播放的卫视台综艺节目,主持人幽默诙谐的语言总能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他也适时的笑起来,之前的皱纹都少了很多,他很开心,因为女儿很开心。
虽然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是怎么把自己的漂亮女儿的心拐骗走的,但只要女儿喜欢的,只要不是长得太磕碜人,没什么坏毛病,不影响自己后代优良的基因就好。
昨晚偶然间听到女儿跟那小子打电话开心的笑声,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寻思着这过年过节的要不要见见。
陈紫薇不知道自己老爸心里想的这些东西,就算知道以她的淡薄性子应该也不会介意,她拿着钢笔很公正认真的写着漂亮隽永的小字。
黑皮笔记本是学校奖励的,这么厚的她至少有十本,基本上每次月考都可以领一个这么厚的笔记本。
连钢笔都是去年考了全校第一校长亲自送的高档钢笔,据说要好几十块钱,她用起来也很合适。
这本黑皮笔记本上写的她想写的故事,小丫头没跟人说过,她最大的愿望是这辈子当个作家,写自己想写的故事。
里面讲的是一个少女跟另一个男孩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个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女孩,把她十六岁之前经历的一切全部写进了这本黑皮笔记本。
如今正在写的大多都是那个她默默喜欢着的男孩子,从南岭二中的操场上的相遇写到那天的大雪纷飞,文笔虽稚嫩却感情真挚,让人欲罢不能。
习惯了早晨的清静,从客厅里传来的笑声让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合上笔记本,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
跑到卫生间洗了洗手,加入包饺子的行列中。
陈松笑呵呵的看着心灵手巧的女儿擀着面皮,由衷的欣慰道:“薇薇,跟爸爸说说你那个朋友,爸爸想听听他在你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男孩。”
陈紫薇眉毛翘起,回过头看了眼正精神烁烁盯着她的父亲,犹豫扭捏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哦。”
樱桃小嘴一张一翕,手上的擀面杖也没有落下,她的俏脸上有一抹嫣红,眼眸中波光粼粼,楚楚动人。
“他有个奇怪的名字,叫雷暴。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不是名字也不是身世,而是他的眼睛。”
“他曾经跟我说过,看一个人的眼睛便能看穿那个人的内心,眼睛是沟通心灵的窗户。他的眼神从来都是那么淡然镇定,站在他的身边,总会觉得很安全……”
上午的时间悠然而过,陈松一个人在厨房里煮着饺子,思虑着那个女儿描绘的身影,心里想着,一定要见见这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