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又该将她推向何方?
奶奶临死对她说,凡是不要强求,平心静气,随遇而安。
平心静气暂时是不可能的了,心平气和还是可以有。
她安静了好一会:“喂,死了没有,没死的话自个儿下山,我要走了。”实在做不来高谈阔论谈人生谈理想给人信心教人勇敢活出自我活得潇洒那一套,她自己尚且不分五六,如何给得了别人希望。
妍默准备下山。
此时的王旺祖已经平息下来,煞白的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红润。
“我腿抽筋。”王旺祖紧紧的拽住妍默的裤腿,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妍默的小腿,委委屈屈的半抬头,可怜巴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那就继续躺着。”妍默无情的抽腿,继续向前。真是少爷,躺了一个小时了还抽筋,她看他是找抽。
他的命怎么那么可怜,好不容易遇到个比他惨的,比他傻的,竟也要弃他而去。
“你不能抛弃我,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差点掉崖的。”虚弱的少爷迅速坐了起来,委屈巴巴一把抱住妍默的大腿。
他略带怨念的看着她,暗示道他好歹是为了救她才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虽然是有些丢人,但好歹他心存正义,她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她必须对他负责,否则……他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这么树乘凉。
所以他刚刚是以为她要跳崖,所以他刚刚是为了救自己,妍默心理一个咯噔,多少天来毫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心头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多久了,多久没有享受被人关爱的滋味。还是被人以命相博的关爱。
妍默短暂忘记了伤痛,若有所思的俯视可怜兮兮的青年,他很漂亮干净,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才能有的漂亮白皙。一副看起来不知世事的蠢样,无所求则无所畏惧。嗯,有点像老板家的那条哈奇士,蠢萌萌。
她想回家了。不是城市里硝烟弥漫的住所,而是在老家山坳中有那么一个地方,那里有至纯至清的温暖,那里有她童年的眷恋。
只是仙人掌花开妍妍,何时是你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