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的脚步骤然停住,看着这恐怖的景象,她也忍不住震惊。
就算是竹林在瞬间枯死,也决计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要说竹林枯死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郑钰柏的脸色早就沉下来了,他就知道,花如月不会做什么好事。
这可难办了。花如月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这明显就是想要把他们扼杀在这遗址之中。
郑钰柏感受着空气之中狂暴阴暗的能量,眉头蹙起来。欧阳家的力量,积攒上千年,实在不是他一时可以撼动的。
更何况,为了躲避追兵、隐匿行踪,他早就抛却了一些器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情况对他来说也不好解决。
“我们要怎么办?”静水不由自主地问道。
郑钰柏道:“你说呢?”
静水没有意识到郑钰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还以为是郑钰柏在嘲讽她,只能说:“只有冲了。不冲肯定会死在这里。”
进入时殿门处的守卫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片空荡。那原本金碧辉煌的天坛,此刻看来却是一座恢弘的陵墓,瑟瑟缩缩地立于漫天的暗色风暴中,显得那么无助和脆弱,仿佛随时都要垮塌。
四周压抑得可怕,没有一丝风,郑钰柏等人的衣角没有任何摇摆的迹象,而黑云压城,却似乎要压垮这宫殿。
而他们就是殉葬者。
要是死在这里,估计就会成为守墓人吧?就像入时门口那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静水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倒竖。直觉告诉她,那很可怕。
“跑,我们快跑!”静水抱着古琴的手用力,嘶吼出声,大步流星。
郑钰柏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和静水保持同一方向。这时枯树林里蔓延出浓黑的气体,弥漫到四面八方,吞噬了一切。来时那大气昂贵的玉石台阶,此时已经全然被黑气覆盖,失去了本来的面貌。
郑钰柏和静水冲入枯树林,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更大、更不确定的危险。本来静止不动的枯枝,此刻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对他们张牙舞爪。
枝丫四处横生,周围裹着黑气,四处弥漫。这些枝丫专门针对着静水等人,待他们靠近,便不打招呼、不请自来。那些枯枝老数,仿佛要组成一个包围圈,将活物永远囚禁下来。
静水算是知道,为什么真么多年来,都没人敢靠近遗址。因为进来了就根本没可能出去啊!
可是现在小姐还在这里,拼死,她也要把小姐送出去。
“静水,你洒你的血试一试!”郑钰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躲避黑气一边护好蓝雪心。虽然有些事还没弄清,不过是时候拼一把了!
“好!”非常时刻,静水也顾不得挤兑郑钰柏了,听到郑钰柏的喊话,她几乎是立刻就划开自己的皮肤。
血色在空中划出一条圆满的弧线,最后没入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