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欧阳东泽给了她和董承玉零距离接触的机会?倒是要感谢他了。蓝雪心欧阳东泽投去感激的目光,对方却背对着她们,貌似在放风。
“孩子,为娘这次时间不多。要告诉你一件事。”董承玉道,“兄长说,只要你说出郑钰柏的事情,就可以放过你。”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母亲,我和郑钰柏不熟,不清楚关于他的事。”蓝雪心说,“所以没用,我说不出来的。”
董承玉的眼神里写满担忧:“雪心,你,不要再坚持了。哪怕是说一点,有我和你父亲的帮助,你都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我不知道啊,”蓝雪心说,“要我怎么说?”
再说,要问郑钰柏的事情,也可以找安平王啊。他们两个接触得也不少。
“孩子,为了他,你何必做到这种程度?”董承玉声泪俱下,又有些生气,“他害了雅儿,为什么要你来担责?你不要被骗了!”
“什么?!”蓝雪心一惊。他害了淳雅,把罪责推到自己身上?
不可能的!
“母亲你不要胡说了。”蓝雪心道,看着董承玉。
可是董承玉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胡说:“雪心,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合作,但是相爷已经告诉我了,从太医那里传回来的消息,淳雅之死和月坛之事关系很大!而郑钰柏,就在那日出现过!你不要被他当了枪使!”
一旁的静水跪着不说话,她很想为师父辩驳,不过夫人与小姐的谈话,她没有资格插嘴。
“母亲为何说是钰柏先生动的手?”蓝雪心还是不信,“这世间,医术比他好的,可没几个呢。”
应该是一个都没有。
“你果然被他蛊惑。”董承玉叹口气,语气又心疼又愤恨,“国师爷岂是郑钰柏这等江湖小儿可以比的?”
“国师?”蓝雪心疑惑,“是谁?”
“安文清,”董承玉的话语里多了尊敬的意味,“前清音观掌门。”
是他。
安文清此人非常有名,其自先皇在世时就锋芒毕露,无人可望其项背。他本一道人,是被前任道观主人捡回来的。为了报恩,他就留在了道观之中。此人确是奇才,不久就将本来处于中下流的清音观打造成东岳第一观,在先皇出征时曾经给过先皇符咒,保佑先皇平安归来。先皇在回归途中真的遭遇不测,全凭此符咒逢凶化吉。那时,安文清之名闻名天下,比现在的钰柏先生强太多了。
而现任皇帝董承陽,不喜先皇,也不信鬼神,对于道教不屑一顾,于是安文清慢慢冷了下去,清音观的名声也大不如从前。不过,皇帝不信,其他人信啊。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普通百姓,想一见安文清的数不胜数。而安文清也偶尔与人做场法事,消灾驱邪。据蓝雪心所知,顾氏也是这老道的信徒,时不时地去求个符什么的。
董承陽不是不信鬼神么,怎么会堕入道教,请安文清来做国师?
蓝雪心对安文清局限于听过,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就是衰老速度比别人慢。人家的十年,他就像只老了五岁。又是即使到现在,从表面看上去,他还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虽然实际上他五十多了。
“他的话,也是信得的么?”蓝雪心说,对这位所谓的道士十分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