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依言。住色神尼接着道:“剑非剑,花非花。一语惊梦落天涯。人生自是长恨水长东,慈悲如来剑如虹。斩断执念如噩梦,心中有剑千斤重,心中无剑入云龙”。
住色神尼说完,已经喘息不住。
楚天行大笑道:“你此番临时抱佛脚,有用吗?即使这小子知道了你多年修炼落英神剑的秘诀,只怕他猪脑子,也是白费功夫”。
一语惊醒梦中人,寒江雪顿时便有所悟,便冷笑道:“有用无用,试过才知道,你别得意得太早”。
住色神尼微笑道:“好孩子,你本性李,恨水,恨水,便托付给你,给你了”。
寒江雪此时方定眼看了柳恨水一眼,见了她的真面目,顿时亦是心里一惊,竟似曾相识一般,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住色神尼道:“这也是前世注定,竟有这般造化和奇遇。人生有情,可以忘死,人生无情,可以忘生”。
住色神尼说完,道了声宝号阿弥陀佛,遂溘然长逝,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柳恨水合十道了声宝号,便站了起来,眼里即无悲痛,亦无欢喜愁怨,只缓缓从衣袖里滑出一枚银丝系着的银球来。
楚天行一见,便道:“流星追月,看来你这女娃儿倒是得到了她的衣钵,只是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得到了几分真传”。
寒江雪亦站起,拿起艳骨剑,两人一言不发,飞身便向楚天行攻来。
三人在大殿内大战,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只把佛龛和数尊佛像打倒击碎了。
寒江雪和柳恨水两人怕伤到住色神尼的遗体,便卖个破绽,飞身闪出大殿来。
楚天行打得性起,一时竟和两人打成了势均力敌,便飞身紧追了出来。
三人又在院外大战。秦蕊此时在外面梨树下抱着残月,早哭得肝肠寸断,只暗自抹泪,见寒江雪和柳恨水两人大战楚天行,便放下残月,掷出那连环追魂夺命弩来,瞄准了楚天行,便是一串连发。
谁知楚天行早有防备,闪身一躲,竟闪在柳恨水身后。柳恨水急转身上来抢攻,迎面秦蕊射出的弩钉便到,急忙闪身,身上早中了两枚弩钉,望后便倒。
寒江雪大惊,奋力逼退楚天行,便急来抱住柳恨水,眼中含着泪水道:“恨水,你怎么样,坚持住,待我杀了这奸贼,便带你离开此地”。
楚天行站在一边大笑道:“好大的口气,今日老夫便送你们这一干亡命鸳鸯一程,到了阎王殿,见了你那死鬼爹娘,也替我问一声好”。
寒江雪把柳恨水抱起,放在一棵梨树下坐定,又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裳来替柳恨水包扎好伤口,便挺剑指着楚天行道:“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我寒江雪便替死去的黄潜大哥报仇”。
楚天行大笑。寒江雪挥剑便来和楚天行大战在一处。
那树下柳恨水见两人打了近百余招,寒江雪便有些处在下风,攻少防多,突然想起住色神尼的话来,口中便念道:“剑非剑,花非花。一语惊梦落天涯。人生自是长恨水长东,慈悲如来剑如虹。斩断执念如噩梦,心中有剑千斤重,心中无剑入云龙”。
寒江雪听得柳恨水此言,顿时惊醒,竟一时忘了此诀要旨,随即剑锋突转,行云流水,化无招为有招,剑锋诡异莫测,卷起数朵剑花,便把楚天行的衣裳削下一块来。
楚天行大惊,顿时须发皆张,使出五毒神掌,奋力向寒江雪打来。
寒江雪运剑如蛟龙,身形如落花飘荡。楚天行一掌落空,急忙转身,早被寒江雪一剑削在手腕上,顿时血水如柱般飞射了出来。
楚天行大怒,发疯一般,单掌向寒江雪打来,寒江雪早又大展身形,脚下如陀螺一般,回身一剑把楚天行另一只手的手腕割破,顿时楚天行两只手皆被废了,又欲出脚来踢寒江雪。寒江雪早飞起一脚踢在楚天行胸口,顿时把他踢飞出去,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梨树上,竟把那棵梨树活生生撞断了。
楚天行倒在地上,口中吐出数口鲜血来,待欲爬起,早被寒江雪的艳骨剑抵住。
楚天行狂笑,怒道:“好你个小杂种,竟有这般造化,有种你便给老夫来个痛快的”。
寒江雪怒极,指着楚天行的艳骨剑突然一挥,便转身。
那楚天行大叫一声,两只脚的脚筋亦被挑断,顿时只瘫软在地上大叫。
寒江雪过来扶起柳恨水,便欲离去,见秦蕊抱着残月,怒视着两人,便回头看了一眼柳恨水道:“待我和残月妹妹说句话”。
柳恨水只点点头,便在梨树下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