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见那亭子的柱子上竟好像有些字迹,便小心的过来,一看,竟是寒江雪留下的,写着“残月妹妹,大唐长安梨花庵见,寒江雪”等数字。
残月看了大喜,知道寒江雪已经离去,便转身出来,骑上快马,一路飞奔,向长安梨花庵奔来。
残月到了大唐地界,如鱼得水,身上又有梅花密探的令牌,所到各处,大小官员和守门将士谁人敢拦,一路畅通无阻,五月底便也来到了长安城。
五月的长安城繁花似锦,游人如织,残月无心看这些风景,骑马直奔向梨花庵来。
这梨花庵坐落在长安城的西郊,残月从东门入,骑马绕了半日,方又从西门进来,早有守门军士上来例行检查。残月稍稍亮出令牌,那守门军士连忙拱手放行。
残月进得城门,瞟眼却见城墙一侧贴着通缉寒江雪的画像,不禁勒马来看。只见那通缉令上写的是寒江雪诛杀大唐边关将领,通敌叛国等言。残月知道寒江雪在辽东和东西突厥的遭遇,这诛杀的大唐边关将领,必定便是赵明成无疑了,至于通敌叛国,便是指寒江雪作了东突厥汗国的金刀驸马。心想他虽作了东突厥的金刀驸马,而那驸马也是有名无实,却促使了阿史那杜尔降唐,于大唐攻破突厥实则有功,此刻竟因此被通缉,成了大唐的通缉要犯,实在是有失公允,况且他在辽东还立下了军功,为李勣大军攻打高句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心里便替寒江雪愤愤不平,暗自盘算着,待到了晋王府,一定要向贞玉公主和晋王说明原委,还寒江雪一个清白。
残月正待要走,见前面又有一张通缉告示,却是通缉秦蕊的,不禁大惊,便又细细看了起来。只见那告示上写着秦蕊的数种罪状,其中两条便是通敌叛国和诛杀朝廷大臣宇文焕。
残月半晌惊疑未定,心想那宇文焕作恶多端,本自和秦蕊有仇,被她诛杀虽于国法不容,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通敌叛国却从何说起,一时疑窦丛生,心想自己离开这长安城方半年,没想到竟发生了这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从此自己和秦蕊之间恐怕再难相见。
残月不免心情沉重,又担心着寒江雪的安危,便也顾不得许多,遂打马向梨花庵奔来。
残月来到梨花庵外的紫云街,已经是日暮,远远看见前面一座庵院隐落在树荫之中,朱门粉墙,庵门紧闭,便下马来,把马拴在一株梨树上,向前面走来。
残月的心起伏着,耳畔倦鸟归鸣,那一路上的数株梨树已经结出豆粒大小的果实,浓荫中只见一帘拱月山门,数十道青石台阶,山门上面红漆写着“梨花庵”三个篆字大匾,门楼虽小,却也是飞檐凤角;两侧一幅对联,亦是红漆小篆。残月便知道这乃是宫内皇家的监造,便也不敢大意。
残月也无心细看,便欲上前扣门。突然,那树荫里却闪出一个人影来,拉起残月便往树荫里躲。
残月大惊,便待出手,那人急道:“残月妹妹,是我”。
残月住手一看,惊得合不拢嘴,只见此人披着一袭青缎斗篷,把头上盖住,却露出些满头的银发,眉目间一股英气,却正是秦蕊。
残月又惊又喜,便欲开口叫姐姐。秦蕊忙悄悄止住道:“妹妹别叫,咱们却到那边说话”。
秦蕊拉着残月便往树林里来,见四处无人,方拉着残月的双手看了半晌,道:“妹妹从何处归来?却为何到此?”。
残月顿时眼里便含着泪道:“蕊姐姐,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和俏梅便到辽东找你,后来却发生了许多的事,我此番是来寻寒江雪哥哥的”。
秦蕊听得此言,冷笑一声道:“他果然在这里,只是此地危机四伏,你还蒙在鼓里呢,此刻却进去不得。待天黑了些,我们再作打算”。
残月便扑在秦蕊的怀里抽泣,两人各自伤怀,又说了些各自离别后的遭遇,都各自嘘唏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