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听得大笑,直嗔道:“好你个臭不要脸的,竟从小便是色胆包天呢,难怪你见一个爱一个,见一双爱一双呢”。
寒江雪被残月说中软肋,便讪笑道:“我那是无意的,人生情缘,自有定分,要来的挡也挡不住,不来的,求也求不得”。
残月笑道:“歪理,胡说”。
两人一路说笑,说到吃的,便肚中打仗,一时口水直流起来。
寒江雪累得满头大汗,那日头越发毒辣起来。
残月道:“好哥哥,我好了很多,你且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了”。
寒江雪道:“你真能行吗?”。
残月道:“能行,你累了这半日,也该歇息会儿”。
寒江雪把残月放下,抬头看看头顶上的毒日头,又看看前面,见不远处有一座背阴的沙丘,便对残月道:“咱们索性到那沙丘下暂作歇息,也避避这毒日头,待太阳偏西,凉爽了些,咱们再走。有了你的令牌,凭借着里面的司南,咱们星光下也能赶路”。
残月道:“幸亏这几日已经都是满月,大漠上夜晚的月光很亮,咱们索性白天少走,夜晚多走些”。
寒江雪道:“这倒是很好,只是夜晚目力有限,咱们可能错过了寻找阿瓦古丽她们”。
残月道:“也不知她们怎样了,相信她们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寒江雪道:“那阿里巴巴是商旅领头的,想必也不是第一次走这沙漠了,凭着他的经验,一定会没事的”。
残月道:“所以咱们还是晚上多走些的好,白天太阳毒辣,这些水恐怕不够呢”。
寒江雪笑着同意,扶着残月便向那沙丘而来。
两人来到沙丘背阴处,坐下喘息,顿时凉了许多,只见那远处的地气如同烟火一般冒着。
残月出了一身汗,顿时身子好了些,便拿出自己的水和干粮来递给寒江雪。
寒江雪笑道:“还是吃我的吧”。
残月道:“一样,我的没了,再吃你的不迟”。
寒江雪只得喝了一小口水,又撕下一小块牛肉干来放在嘴里咀嚼。
寒江雪累得喘着粗气,残月只歪着头盯着寒江雪看,眼里充满了蜜意。
寒江雪道:“你病着呢,怎么不吃,直看着我作甚”。
残月笑道:“你好看呗”。
寒江雪笑道:“我脸上又没开出花儿来,有甚好看的”。
残月道:“我脸上倒是开着花儿呢,你怎么不看我”。
寒江雪转头看着残月,笑道:“你这丫头,古怪着呢。我怕盯着你看,你又说我是什么狼来着”。
残月呸了声道:“我又不是那勾人魂的妖精,便看一眼,就能把你魂勾了来不成”。
寒江雪笑道:“你不知道,你比那勾魂的妖精还厉害些呢”。
残月道:“果真?”。
寒江雪道:“果真,只是肉中带刺呢,吃不得”。
残月便笑嗔道:“也有你吃不得的,要不是你嫌人肉酸,只怕早把我吃了呢”。
残月脸上一片红晕,便扑在寒江雪的怀里自言自语道:“从此我便被你吃了,也心甘情愿”。
寒江雪笑道:“你说什么呢”。
残月顿时红着脸,笑道:“没什么,我说你累了,多吃些罢,有了力气,才好背我呢”。
寒江雪苦笑,拿了水和些牛肉干来,递给残月道:“你吃些儿吧,没了你这指路明灯,我便成了瞎子,你可保重些儿,若是你和我分开了,我说不得便把你忘了”。
残月跳将起来怒道:“你敢!”。
寒江雪笑道:“所以你得吃些水和干粮,好有力气死死跟着我,咱们寸步不离”。
残月笑着,便也吃了些干粮和水。看看日头偏西,两人收拾好东西,便又起身。
残月拿出梅花密探的令牌来打开,看那司南,又看看前方,确定行走路线,却突然惊道:“江雪哥哥快看,沙丘那边好像有东西”。
寒江雪顺着残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沙丘下面好像埋着什么,只露出一截儿来,一时也难分辨出是什么东西,便道:“这沙漠里除了漫天黄沙,会是什么呢,咱们且下去看看”。
寒江雪把艳骨剑拿在手里,便向沙丘下走来。残月紧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沙丘下,走近那东西一看,不禁都惊了一身冷汗,原来这黄沙下露出一截儿来的竟是一只人的脚。
寒江雪顿时心跳如雷起来,便对残月道:“这人难道是他们”。
残月见这只脚很大,便道:“除了他们,这沙漠里难道还会有其他人?只是这人绝不是阿瓦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