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大怒,便道:“死到临头,还敢嘲笑老夫!”。
楚天行挥掌便欲对眉儿痛下杀手,那黄竹叟却醒了来,挣扎着道:“老不羞,住,住手”。
楚天行转身,惊疑道:“挨了我两掌,竟然还不死,你真是个老不死的东西”。
黄竹叟道:“你杀了他们两,便是等于自杀,你不怕死吗?”。
楚天行顿时醒悟过来,便笑道:“我差点忘了,倘若这小子说谎,那两样东西不在他身上,老夫岂不是白费一番周折。不过这女娃儿倒是没用,不知好歹得紧,待我先宰了她,再救活这小子,把他带在身边,每天折磨他,让他受这五毒神掌之毒的折磨,不出半个月,他必定全都说了。我就不相信,他也不怕死”。
黄竹叟道:“这天底下,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那地宫的所在了。你杀了他,岂不是等于自杀。而且这小子是个情种,把女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你若是杀了那女娃儿,他怎肯独活。你要杀一个人容易,但是要防止一个人寻死却难,他死了,你的时日也不多,我就不信,你能时时刻刻做他的奴才,把他看管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保证他不寻死”。
黄竹叟大笑起来,一阵激烈的咳嗽。楚天行一愣,便道:“你少来这套,你想让他两活,便告诉我那女娃儿的下落。否则,待我搜完了他们两,若没有那两样东西,我便杀光你们,却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楚天行转身便向眉儿和寒江雪过来。那眉儿只紧紧护住寒江雪,把寒江雪紧紧抱住,挡在楚天行前。
寒江雪此时迷迷糊糊,嘴里只喃喃道:“蕊儿,蕊儿,我害了你……”。
楚天行大笑道:“好个痴男怨女,花心浪子,怀里抱着一位,却还想着另外一位,果真和你老子一般,此刻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却也甚好,算是成全了你”。
楚天行举掌便欲朝眉儿挥下。突然,那空中一股刺耳激烈的破空之声传来。楚天行大惊,急忙一闪身,只见一小截如刀的冰凌擦着楚天行的耳畔便飞了过去,嗖的一声击在枯树桩上,竟直没进树身里。
楚天行转身笑道:“‘捏指飞花’,原来是大嫂子来了,愚第有礼。这些年愚第听闻江湖上出了一位大名鼎鼎的‘住色神尼’,细打听才知道竟是大嫂。当日一别,转眼二十年,没想到大嫂竟当了尼姑,还请大嫂出来一见”。
楚天行话音落下良久,却不见任何人出来。此时寒江雪悠悠转醒,见眉儿扑在自己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便半死不活的笑道:“你可知道,美人的眼泪都是珍珠儿呢,你流了这许多,怪可惜的”。
眉儿见寒江雪醒来,又惊又喜,便被他的一番话逗得忍不住含泪笑了起来。
楚天行怒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这却不是当年大嫂子的风格。当年你敢爱敢恨,连‘紫玉冷剑’的男人都敢抢,还怕出来见一见当年的老兄弟吗?”。
楚天行内力深厚,这一番话直在山间回荡,把那头顶盘旋着的白雕惊得振翅而去。
寒江雪急忙捂住眉儿的耳朵。却听得不远处一阵萧声悠悠扬扬的传来。
众人一时听得入神。这萧声起初如泣如诉,慢慢的便妩媚风流,说不尽的缠绵恩爱。听到入骨处,便有如群群妖艳的美人在眼前舞蹈一般。
寒江雪开始一阵心醉神摇。那楚天行惊笑道:“大嫂子真是秉性不改,竟然要对老兄弟使这下三滥的手段,难不成要和老兄弟梅开二度不成”。
楚天行开始对着那萧声哼哈哼哈的呵起来,却每一声都呵在萧声的节眼处,似乎在和那萧声对抗。
眉儿此时听得明白,便惊道:“艳骨魔音”曲,快闭眼调息,不可乱了心神。
眉儿说着便连忙撕下一块衣带,又撕碎成几块,连忙把自己和寒江雪的耳朵堵住。
两人连忙静坐调息,无奈寒江雪秉性风流,那萧声开始穿金裂石,虽堵住了耳朵,还是隐隐约约的传进寒江雪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