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儿连忙上来拉着劝解。寒江雪见状,心便软了下来,也连忙上来拉着傲雪的手赔不是。
傲雪怒道:“你别对我好一阵歹一阵,从此撂开手,到是省得些气恼”。
寒江雪笑道:“倘若撂开了,只怕气恼更多呢,我却如何舍得”。
眉儿笑道:“才说我是酸梅做的,这会子自己却是醋坛子打翻了一般。我若是酸梅,姐姐便是醋瓮了”。
眉儿一席话,说得傲雪红了脸,三人都笑了起来。
寒江雪道:“都是我的不是,太性急了些,没等大老婆把话说完,便发牢骚,罪过罪过,还请再启金口玉牙,愚夫洗耳恭听”。
傲雪怒着捶了寒江雪一拳,却道:“这会子我饿了,也没那再嚼舌头的兴头,咱们且吃了酒饭再说不迟”。
傲雪一提吃饭喝酒,寒江雪顿觉自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眉儿于是便待出去告诉铁勒传酒肉来,却恰巧阿史那杜尔的侍卫过来道:“大将军叫寒江雪大侠和两位公主过去用膳,还有要事相商”。
傲雪道声知道了,打发走侍卫,便欲去收拾仪容。
寒江雪连忙掏出一块手绢来给傲雪拭去脸上的泪痕。
傲雪顿时含笑,却瞟眼看见寒江雪手里的金丝手绢,顿时笑道:“哟,好个浴火重生的美人,却不知道是哪个族中的美人给的,这可是要命的东西哦”。
寒江雪只是看着眉儿晒笑。傲雪顿时明白过来,便看着眉儿笑道:“妹妹竟把这个都给了他,看来这辈子你是认定他了,没他你便不活了”。
眉儿便含羞转过身去。傲雪接着道:“好你个偷心小贼,原来你早把她的心偷了,我却成了陪衬。她既然肯给你这个,便是肯为你赴汤蹈火,为你舍生忘死。你此生若是负了她,我也饶不了你,便追你到天涯海角,也把你的心肝挖出来才罢”。
傲雪一席话,说得寒江雪毛骨悚然,于是想起在高句丽国武元甲大营时,那黄潜说的话原来都是真的。但凡这突厥女子愿意把这浴火重生的金丝手绢给人,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意思,倘若负了她,便是惹了蛇蝎美人一般。
三人于是来到阿史那杜尔的牙帐前,只见帐外军士层层执刀挺枪,戒备森严。
寒江雪笑道:“不会是鸿门宴,一言不和,便要砍了我的脑袋吧”。
傲雪和眉儿笑道:“那你还不听话些”。
寒江雪笑道:“我却宁愿听两位老婆的话,恐怕还好些”。
三人说着,便进得帐来,眉儿拉拉寒江雪的衣袖悄声道:“且莫再发你的牛性,若有不愿意的,只说要慎重考虑,别当面顶撞我阿塔。就算是看在我的面上,别让我两作女儿的难做”。
寒江雪笑笑,对眉儿点点头,挽着两人的手进来。
只见阿史那杜尔一挥手,帐中数位侍卫便退了出去。
阿史那杜尔道:“少侠且坐”。
寒江雪拱手道:“大将军请”。
此时帐中只有阿史那杜尔和寒江雪等三人,傲雪和眉儿却连忙斟酒。
阿史那杜尔举起酒杯道:“寒少侠来我大营已经一年有余,我阿史那杜尔和两位女儿对你如何?”。
寒江雪道:“甚好,在下甚多亏欠”。
阿史那杜尔道:“如此,便喝了这杯酒,却有话说”。
寒江雪一时不知这阿史那杜尔打的什么主意,却也只得仰脖子把酒喝干。
眉儿和傲雪把酒重新斟满。阿史那杜尔却笑道:“我的两位女儿也把酒斟满,且坐下说话”。
眉儿和傲雪听命,自己斟满酒,坐到下首。
阿史那杜尔道:“阿塔从小把你两养大,实在不易。你两从小在军中长大,身上背负着我阿史那家族的使命,一切要以族人的利益和归宿为重。如今你两既然心有所属,阿塔也不反对。只问你两一句,却要如实说来。他对你们如何?”。
傲雪和眉儿便都道:“甚好”。
阿史那杜尔大笑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且共饮此杯,从此便是一家人”。
阿史那杜尔和傲雪及眉儿把酒喝干。寒江雪举起杯,却犹豫着。
阿史那杜尔见状,一摔酒杯,怒道:“你虽是大唐人,难道我两位女儿辱没了你,配不上你!”。
那帐外的十数名侍卫和众军士听见里面酒杯碎了的声音,便执刀奔进来,立马牙帐四周便有人影刀枪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