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于是走到树下,男的连忙扫掉一块大石头上的积雪。那女子便坐在大石头上。
那男的从腰囊里拿出一壶酒和一些牛肉干来,递给女的道:“公主且将就胡乱吃些干粮”
那女的道:“此处无人,你叫我眉儿便好”。
原来此二人便是东突厥的眉儿公主阿史那眉儿和寒江雪。
寒江雪沉默了会儿,道:“公主千金之躯,寒江雪岂敢唐突”。
阿史那眉儿道:“此刻雪山之中,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而已。在你面前,我几时以公主自居过。这数月来,我阿史那眉儿对你如何?难道还换不回你叫我一声眉儿吗!”。
寒江雪顿时无言以对,便红了脸,沉吟良久,才拱手道:“在下知道眉儿公主的一片情谊,只是,只是卑尊有序,岂敢胡言”。
阿史那眉儿道:“卑尊有序,这只是你的说辞罢了。自从在那高句丽国的山洞之内,你收了我的锦帕,我便已经将你视作我的男人。如今你想反悔不成!若你无心,当时何必收下我的锦帕,你和那黄竹叟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寒江雪顿时百口莫辩,脸红到耳根子,便只得对着阿史那眉儿躬身拱手,一言不发。
阿史那眉儿笑道:“当日在百草岭一战,你做了我的俘虏,按照我东突厥的规矩,你便是我的奴隶。可数月以来,我军中上下待你若上宾,可有亏待你处?我阿史那眉儿更是对你一往情深,难道这些还不够!我把你视作金子,你却对我如敝履,这便是你们汉人所说的知恩图报吗?”。
寒江雪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红着脸道:“寒江雪乃败军之将,本当一死,奈何苟延残喘至今,只因义父义母之仇未报,义妹下落不明,自己身世未查,今又欠公主恩情,寒江雪恐怕只有来生再报得”。
阿史那眉儿笑道:“你若是叫我一声眉儿,答应替我做三件事,我便不再怪你,到时候,我便还你自由之身”。
寒江雪犹豫了片刻,便只得对着阿史那眉儿叫了一声“眉儿”。
阿史那眉儿顿时眉开眼笑的答应了一声,便笑道:“如此说来,你是答应我了。从此刻起,你叫我眉儿,我便叫你江雪哥哥可好?”。
寒江雪道:“在没别人的时候尚可,若在众人之前,我还是叫你公主的好。公主要我为你做哪三件事,便请吩咐,只要不违背侠义和有损大唐利益,我都答应你”。
阿史那眉儿笑道:“我刚说出来的第一件事,你便不答应!”。
寒江雪只得拱手道:“寒江雪便依公主”。
阿史那眉儿笑道:“那你还不快快叫来”。
寒江雪只得又叫了声“眉儿”。
阿史那眉儿笑着上来拉起寒江雪的手,叫了声“江雪哥哥”。
寒江雪只得答应着,两人于是眉儿哥哥的叫了数声,彼此答应着,随即都大笑起来。
两人自此便以眉儿和哥哥互称。
眉儿拉着寒江雪道:“江雪哥哥,你看我美不美?抵得过抵不过你的那什么蕊儿?”。
寒江雪看着眉儿,良久才道:“眉儿倾城倾国”。
眉儿道:“我两到底谁更好些?”。
寒江雪只得道:“都是人间罕有,倾城倾国的容貌。只是她对我有恩情在先,自小便和我青梅竹马,我怎能负她”。
眉儿道:“难道我对你便无恩情!”。
寒江雪道:“眉儿对我的恩情一样重如泰山”。
眉儿笑道:“那你喜不喜欢眉儿?”。
寒江雪一时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惊异这异域女子难道都这般胆大放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