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虫见扑不着残月,扭头一摆,欲扯断那链子,奈何这连接残月弯刀的链子乃是金刚所制,如何扯得断。只听的一声巨响,那枯树桩竟被大虫这一摆,几乎连根拔起,残月也被震倒在地,一截树枝却正好扎在了残月的脸上。
残月顿时大叫一声,拔出腰间的另一把残月弯刀,飞身向大虫的眼睛上扎去。
残月的弯刀正中大虫的左眼,刀身只透进骨头里。那大虫怒吼一声,发狂猛向前窜出,把一截枯树桩和残月一起拖飞起来。残月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石头上,顿时晕了过去。
眼看残月命悬一线,俏梅却刚好赶上来,挺剑飞身便刺,一剑正中大虫的腰眼,剑身直透过去。那大虫哀嚎一声,顿时便没了先前的威力,竟颤抖着扭过头来,龇嘴怒视着俏梅。
俏梅大怒,一脚踢在大虫的右眼上,趁势一把拔出长剑,一股鲜血如同狂泉一般喷射出来,溅了俏梅一脸一身。
俏梅又连刺数十剑,剑剑直透大虫的五脏六腑。俏梅如同发疯的母狼子一般,直到大虫没了声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俏梅方住了手。
俏梅回过神来,急忙丢下手中的长剑,把残月扶起来。
残月此时已经面目全非,看着残月这般模样,俏梅泪水如倾盆的雨般倾泻出来。
俏梅抱紧残月,见残月紧闭双目,早已经泣不成声。
过了许久,残月才悠悠醒来,轻轻叫了一声“俏梅姐姐”,便又晕了过去。
俏梅顿时回过神来,见残月尚有气息,便撕下自己的衣摆,把残月身上的血迹擦去,又把残月受伤的地方包扎好。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北风凌厉,天空竟飘起雪花。俏梅环顾四周,那马匹早已经没了踪迹,此时也无处可寻,于是收住泪水,把残月抱起,放在一块大石上,转身去把那地上的两把长剑捡起,插入剑鞘,又去大虫身上把残月的两把残月弯刀拔出来,仍然小心仔细的收入残月的腰间。
俏心里稍稍平静下来,心想残月因为自己受了如此重的伤,此地离甘州尚远,而马匹又走脱,此时天寒地冻,一片漆黑,若再遇到猛兽,如何能够得脱。俏梅于是回到先前休息的大石头旁,见干粮和酒以及一壶水尚在,于是把干粮和酒收入包袱内,打上个活结,挎在肩上,把那一壶水却挎在腰间,便转身回来。
俏梅来到残月身旁,见残月呼吸微弱,那死了的白额吊睛锦毛大虫如同小丘一般趴卧在地,不禁怒道:“你这天杀的畜生,恨不能吃了你的肉,剥了你的皮,把你挫骨扬灰,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俏梅说着,残月微微转醒,轻轻哼了一声,俏梅急忙上前去搂住残月道:“好妹妹,都是姐姐带累了你,姐姐没用,害得你受这般的苦”。
残月却悠悠笑道:“那大虫,死了吗?”。
俏梅泣道:“死了,妹妹的残月弯刀要了它的命,它再也不能猖狂了”。
残月道:“姐姐,没事,便好”。
俏梅听得此言,顿时哭得哽哽咽咽,泪如雨下。
残月道:“姐姐莫哭,我没,没事,死,死不了,只是,只是受了点小伤”。
俏梅泣道:“妹妹且莫再说话费神,待咱们回到国内城,把你的伤养好了,咱们再去寻你的江雪哥哥”。
残月微笑着道:“江雪哥哥……”。
俏梅从腰间拿出水壶,喂残月喝了些水,便把残月背上道:“好妹妹,你忍着些”。
残月忍着疼,扑在俏梅的背上,笑道:“有劳姐姐,妹妹,妹妹能坚持住”。
俏梅听得残月此言,一时更是心如刀割一般,心里暗自发誓,此生一定要照顾好残月,不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俏梅含着泪水,鼓起勇气,背着残月摸黑一路向辽东国内城返回。两日后,两人回到国内城,依然在先前孙全开的小酒馆处下榻。那孙全和老者连忙接着,殷勤服侍,便去请大夫来替残月疗伤。自此两人便在此处静养,直到两月后,残月方见大好,奈何已经是深冬,大雪封山,鸟兽难进,两人只得等到来年春天再做打算。数月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