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玉公主见晋王突然问起此事,心里便有几分紧张,只得道:“儿臣也只是推测,所以未敢就来向父王禀报。据种种迹象表明,那东西是有可能在他二人身上,但一切要等到找到二人才能定论”。
晋王笑道:“看来当时你把她带回来,并留在身边是对的,如果找到那件东西,你要设法得到它,速速禀报父王。如今大唐三面开战,解除东西突厥之患迫在眉睫,这也是圣皇多年来的心愿和心病,只要有了那件东西,便可解决军费问题,平定东西突厥便指日可待。前些天有李勣处的军报传来,李勣大军现在已经攻破百济,围困高句丽的平阳城;而苏定方的水军在海上大破扶桑敌船,正联合新罗,逐渐和李勣大军形成对高句丽的合围之势。相信这次我大唐军队必能一举荡平高句丽,解除大唐东面之患,从此便可全力致力于北方。这其中也有你的许多功劳,尤其是上次你出使新罗,为大唐联盟新罗扫清了障碍,并带回了重要的军情谍报,圣皇和父王都记在心里呢。目前咱们却要未雨绸缪,为下一步扫清北面东西突厥的多年侵袭做好准备,这也是我大唐不可动摇的既定国策,倘若你能有所作为,不仅对你的将来有极重要的影响,甚至对我们整个晋王府都会产生重大的意义,你可明白!”。
贞玉公主道:“儿臣明白,儿臣一定竭尽所能,不负父王的信任和所托”。
晋王点点头,便拉着贞玉公主的手,两人进得‘金玉亭’里来,晋王看着亭外面满眼的菊花,一时感慨,便对贞玉公主道:“玉儿,这百花之中,你所爱何花?你可知道,哪一种花才是百花之王?”。
贞玉公主沉吟半晌,才道:“女儿平日里也不大弄这些花花草草,竟不知这些花中之事,还请父王赐教”。
晋王便随口吟一绝道:“一样花开为底迟,雄心金甲有谁知;群芳零落我独艳,冲天香气漫寰宇”。
晋王吟罢,转身对贞玉公主道:“早开的花儿早凋,你要记住,最美的花儿,都是寂寞独开的”。
贞玉公主道:“女儿记住了”。
两人说着,便携手出亭来,向着园外走去。
却说俏梅和残月两人那日离了长安城,一路向辽东奔来,至秋末方至国内城。此时大唐的军队已经击败高句丽国武元甲的军队,挥师东进,正和李震的大军围困平阳。这国内城此刻少了大军的驻扎,虽顿时萧疏零落了许多,但城内的平民听说大唐的军队打了胜仗,也备受鼓舞,家家欢庆,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只是街道上行人稀少,多是老幼妇孺之流。
俏梅和残月两人进得城来,见一家小酒馆正在营业,便下马来,早有一名杵着拐的小二上来招呼,把马拴住。
两人进得店内,那小二也忙跟了进来,店内的一位老者忙出来招呼。俏梅和残月点了几样小菜,一碗阳春面。须叟菜齐,两人便开始吃起来。
两人饭毕,俏梅连日风餐露宿,此时酒虫却上来,一模酒壶,空空如也,便拿出一酒壶来,唤小二打酒。
那小二杵着拐过来道:“饭菜管够,酒却没有”。
俏梅一阵怪异,便待开口,那老者却笑着过来赔礼道:“二位官人想必是刚从外地来的,有所不知,一月前大唐军队和高句丽敌军在鸭绿江畔大战,死了很多人,虽我们大唐勇士以一敌十,击退了敌军,但我军伤亡不小,杀敌一万,也自损八千。如今听说大唐军队正东进平阳,不日便可大捷,但此时我大唐的军需物资紧张,运送困难,所以军营李上大将军有令,在攻克平阳之前,辽东一律禁止造酒和卖酒,家家户户都节衣缩食,为前方捐粮,而我们这国内城,家家都有子弟在军营,更是不敢有违军令,所以还望两位官人见谅”。
那店小二便道:“数月前,大唐虎卫营三千弟兄,血战数万高句丽敌军,以一敌十,何其壮烈,可惜寒江雪将军虽一战成名,最后竟不知所踪,实在是令人唏嘘可惜”。
俏梅听得此言,便问道:“不知小二哥如何知道这些?”
店小二只是冷笑而已,那老者便道:“实不相瞒两位,我这残了腿的儿子便是当时虎卫营中的一员,虽死里逃生,如今也成了废人,领了些抚恤,只能和老朽在此开了家小店,勉强度日而已”。